了。
魏珩上了闆車,回頭看了眼雲州的城牆。
城牆上“雲州”兩個字在早晨陽光下有些看不清楚。
他想起一年前的一個雪天,他被趕出魏府的時候。那時候他手裡拿著牌位走在街上,街上的人們都在看笑話。
今天的這條街還是原來的樣子。
賣炊餅的,抄書的,管檔案的,當知縣的都來送了。
他翻開記賬的本子,在進京的第一頁上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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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去京城參加考試。盤纏:縣衙的同僚們湊了三十兩銀子,書鋪的掌櫃也給了十兩銀子,崔前輩送了一卷《存檔通則》,王家的炊餅一包。
欠的人情又多了四筆。
筆停頓了一下之後他又加了一句:
都在雲州。都會回來還的。
車夫一揚鞭,闆車就往前走了。
雲州城在身後,越來越小。
到了城外的坡地附近時,他就讓車夫停車,自己一個人上了坡。
新墳上的草已經枯黃了,碑上字跡依然很清晰:先妣沈氏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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