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作站著出來呢?”
“就是不欠人情,不求人,不跪著接官帽地出來。”陸知遠望著河水,“我爹送我來的時候說,兒子,我們家三代都是做綢緞生意的,就盼著能有個做官的。他說官做不做的大不要緊,要緊的是-做了官之後千萬不能忘記綢緞是怎麼一寸寸織成的。”
“我父親不識字。這是他在對賬的時候,自己咂摸出來的。”
魏珩看了他一眼。
這個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人,在此時望著河水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陸兄。”魏珩說,“你這句話比船上所有舉子說的話都要像官話。”
“啊?”
“官話中的好話。”
陸知遠嘿嘿笑了,撓著頭說:“魏兄誇獎我,這是八百年來第一次。記下了記下了,回頭寫信告訴我爹。”
夜晚的風從河麵吹來,非常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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