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柳河川的事,本帥都聽說了。”
常遇春看著他,聲音不高,“本帥這條命,有你一份。”
孟鐵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梗著脖子。
“大帥!小的啥也沒幹,都是三公子的法子!是三公子讓小的盯著您的!”
“本帥知道。”
常遇春哈哈一笑,擡手一指身邊的常森。
“從今日起,你不必在本帥帳下當差了。”
孟鐵猛地擡頭,臉唰地白了,“大帥!小的、小的是不是犯了啥錯?!”
“慌什麼。”
常遇春罵了一句,眼裡卻帶著笑,“調你去伺候三公子。他的命,就是你的命;他指哪兒,你打哪兒。聽明白了?”
孟鐵愣住了。
他看看常遇春,又看看那個比自己還矮半頭、文文弱弱的三公子。
半晌,像是才反應過來,咚地又磕了一個頭。
“小的明白!往後三公子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常森上前一步,親手把他扶起來。
觸手是少年滿手的厚繭和一道剛結痂的疤。
“孟鐵,起來說話,往後在我這兒,不興動不動跪。”
“哎!”
“柳河川那夜,辛苦你了。”
就這一句,孟鐵這個流血不流淚的憨少年,眼眶唰地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三公子....小的這條命,往後就是您的!”
旁邊,府裡的護院教頭韓鐵山抱臂看著,咧嘴直樂。
“三公子,這下可好,您手裡有俺老韓管著府裡的,又添了孟鐵這麼個軍中出來的狠角色,一文一武,齊活!”
常森也笑了。
他心裡清楚,孟鐵的意義,遠不止一個保鏢。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第一個真正意義上、過命的班底!
從他開始,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一群隻認他常森的人!
“孟鐵,回頭我教你幾樣新東西。”
“怎麼讓軍營裡少鬧瘟疫、怎麼讓受傷的弟兄少死、怎麼把一隊兵練得比別人更能打。”
常森看著遠處的連營,聲音不大,卻讓孟鐵聽得心頭髮燙。
“你學會了,再去教別人。咱們要做的事,多著呢。”
“哎!哎!”
孟鐵把頭點得像搗蒜,隻覺得跟著這位三公子,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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