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畏煙、經年不愈，這每一條，都不是好兆頭。
常森的心，猛地一沉！
入冬咳喘，臥不安枕，隱忍不發。
他幾乎是立刻，就在那本史書上，對上了那一行冰冷的字。
孝慈高皇後馬氏，洪武十五年八月崩，年五十一。
還有，十二年！
別人隻當是年年都犯、挺一挺就過去的冬咳。
常森卻清清楚楚，肺為嬌臟，咳久傷肺，肺損及心。
這看似不起眼的咳喘，若由著它一年年拖下去，十二年後，就是一場誰也攔不住的大劫！
“三公子？”
老宮人見他臉色不對，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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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
常森定了定神，一字一句，慢而清晰。
“煩請嬤嬤回稟娘娘，這咳喘不是小事，卻也不是沒法子。”
“避風寒、遠炭煙、潤肺健脾、冬病夏治，是個慢功夫急不得。”
“回頭我把方子，把平日裡的忌口和將息，一條一條寫清楚，遞進坤寧宮。”
“也請娘娘，一定，替天下人，珍重自身。”
最後八個字，他說得極重。
老宮人似懂非懂，卻被這十二歲孩子眼裡的鄭重懾住，鄭重點頭。
“哎，奴婢一定，原話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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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宮人，城頭上，重新靜了下來。
風，大了。
北風卷過秦淮河，卷過宮闕的重重飛簷，吹得少年的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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