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以後，宋文斌開了口：“字是我簽的。葯不能跟雜物一起扔，我單獨拿走了。”
“拿走以後，放在哪兒了？”
“這個問題，我不回答。”
“這是本案的問題，你應當如實回答。”老閆的口氣一點沒變，“馮銳，記錄，拒絕回答。”
老閆又問了一遍。宋文斌還是那一句。
觀看室裡，許小滿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湊近了屏幕。前麵說汽油、說那晚幾點進門幾點出門，宋文斌的兩隻手一直平平地擺在擋闆上。從那兩秒以後，那雙手就擱在了膝蓋上，到現在還在那兒。
許小滿在本子上記了一筆：一問到葯，兩隻手就從擋闆上收下去了。
他知道，手放在哪兒，當不了證據。可一個多鐘頭裡，那雙手就挪過這一回。
老閆起身，按鈴叫小鄭進來，讓他坐到自己剛才那把椅子上，才對馮銳說：“我上去辦個手續。你們倆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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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訊問室，從觀看室門口走過去，直接上了樓。
老閆走了以後，馮銳和小鄭又問了一個多鐘頭。馮銳換著角度問那袋葯：葯是裝在什麼裡頭的，拿回去放在了辦公室還是家裡，後來有沒有交給別人。宋文斌每一回都是同一句話：“這個問題，我不回答。”
問到別的，該答的他照樣答，一句不落。馮銳問他渴不渴，要不要水，他說要。門外的同事倒了一杯送進去，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放在擋闆角上，往外推了推，就擱在那兒了。
四點半，老閆下樓，推開觀看室的門。他在門口站住，手裡捏著幾張紙。
“你那張條子，把他第一次問停了。”
他手裡那幾張紙，是剛批下來的搜查審批，搜查證也開好了。上麵寫著三個地方：宋文斌的住處、他的辦公室，還有項目上他管著的那間資料室。
“人還在裡頭坐著。”老閆說，“天黑以前，去搜。馮銳帶一隊去住處，老耿帶一隊去辦公室和資料室。你跟老耿走，現場要是有藥品、包裝、處方標籤，你幫著看。”
“行，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春燕跟老耿那隊去，提取的東西全歸她封。見證人我已經讓派出所去叫了，住處那邊找社區的人，辦公室那邊讓公司出一個。”老閆說得很快，“看見葯，別上手，先拍，讓春燕來。”
屏幕上，馮銳起身出了訊問室，大隊另一個偵查員進去坐下，跟小鄭接著問。
老閆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這個人，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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