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還是前座的黑瞎子吹了一聲口哨，才把兩人的對視打斷。
吳邪快速下車。
夜色昏沉、人影錯落，不遠處那個低頭斂衣、轉身獨行的身影，身形、步態、垂眸時的鬆弛弧度，都陌生得詭異，卻又撞進眼底一種極淺、極模糊的熟稔。
他在躲他，小哥心裡無端冒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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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來無波無瀾的眼底，難得浮起一絲極淡的失神。那雙慣常清冷淡漠的眼，竟透出一點怔忪，定定望著那道背影，一瞬不移。
前座的黑瞎子隔著墨鏡都察覺到這份反常的靜默，唇角輕挑，漫不經心吹了聲低低的口哨。
清亮短促的哨聲劃破車廂沉寂。
車外，吳邪指尖扣緊鴨舌帽，擡手壓低帽簷，遮住大半眉眼與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
他步履極輕、極快，側身從容掠過一眾隊員，恰好從剛下車的吳昭身側擦肩而過。
兩人距離極近，肩鋒幾乎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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