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逢張起靈這次走在最後。
漆黑眼眸掃過每一處陰影死角，確認樓內陰邪徹底消散、無任何尾隨異動後，才默然擡步跟上。
身姿孤絕清冷，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既不問結果，也不看物證，履約完畢，僅此而已。
臨時同盟，各司其職，事了靜待散去。
吳昭也不得不感嘆，速度啊。
一行人踏著滿地碎塵，穿過傾頹的院門，徹底走出了那棟陰森死寂的格爾木療養院。
一出樓門，戈壁凜冽的夜風瞬間迎麵砸來。
院外空地上，晚風浩蕩，黃沙漫舞。
隻有阿寧的車隊停在這裡，可笑的是，無邪不得不感嘆，這就是信息不對等啊，你看，信息共享後他們早早談好合作。
那需要一個人來探險啊。
阿寧的越野車隊整齊停靠在百米外的平坦荒灘，幾輛黑色越野車熄著大燈，車身蒙著一層薄薄沙粒，沉默蟄伏在夜色裡，冰冷又規整。
隊員們依次快步上前，人人身形鬆弛，緊繃了整夜的神經徹底卸下。
沒人交談說笑，隻有鞋底碾過細沙的細碎聲響，還有衣物摩擦的輕響。
眾人各司其職，將密封好的物證袋、勘探器械逐一收納進後備箱，動作利落有序，全程安靜高效，沒有半分拖遝。
吳昭走在最前，身姿挺拔從容。
晚風掀起他的衣擺，吹亂額前碎發，卻絲毫吹不動他眼底的沉靜。
他指尖始終乾淨利落，沒有沾染半分樓內的塵汙，收完所有核心物證後，便不再過問隊員的收尾瑣事。
他擡眼淡淡掃過整齊的車隊，分寸穩妥，姿態從容，完全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模樣，少年皮囊之下，沉斂城府。
他沒有急著登車，靜靜立在風裡等候，不驕不躁，不露分毫心緒。
黑瞎子跟在人群中段，依舊是散漫隨性的模樣，墨鏡牢牢扣在臉上，和旁邊的人不知道講著什麼，隻不過墨鏡遮擋了他的大半神情。
他雙手依舊揣在口袋裡，步履鬆弛慵懶，看著隊員忙碌收納物資，眼底無波無瀾。
這場任務於他而言，隻是一場按時完工的交易，無驚喜、無疲憊、無牽掛。他隻要坐等收尾款就行。
等其他人散開後。
靠在車身旁，輕輕蹭掉鞋邊的沙塵，全程冷眼旁觀，不搭手、不寒暄，隻等最後登車返程。
張起靈始終落在隊伍最後，保持著獨有的疏離孤絕。
待隊員全部收尾完畢，荒灘重歸安靜。
吳昭這才擡步，步伐平穩走向主駕前方的商務座車輛，擡手拉開車門。
冷風順著車門縫隙灌入車內，他微微低頭躬身入座，動作優雅沉穩，落座後便徑直靠向座椅，擡手理了理衣襟，閉目短暫休憩，徹底隔絕外界一切紛擾。
從入局到收尾，從始至終，他穩控全局，無一處破綻，無一絲慌亂。
一彎腰利落坐在後座，閑散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全然一副打工收尾、靜待返程的模樣。
張起靈最後登車。
徑直走向最末尾、最偏僻的後座角落，輕輕帶上車門，坐在黑瞎子的旁邊。
隔絕晚風的瞬間，他周身的孤冷氣息更甚，一人獨佔一隅，沉默獨坐，與世無涉，彷彿這場所有人參與的行動，從頭到尾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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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瞎子的姿勢也很巧妙，完全擋住了張起靈的身影，隻看到一個頭頂。
所有人員盡數登車，車門依次閉合，徹底隔絕了戈壁的寒風與夜色。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次第響起，打破荒原的死寂。車身輕微震顫，輪胎碾過鬆軟的沙土地，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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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冷清的荒灘，被規整的車隊裹挾著，蓄勢待發。
而無邪，早在他們出來的那一刻就滅了煙，帶上鴨舌帽和一副眼鏡，低頭不再看他們，完全就是一副小夥計的模樣。
他知道，張起靈和黑瞎子都很敏銳，也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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