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有些不適應。
等到視線漸漸清晰，她看到了站在床前的四個男人。
一個穿軍裝，一個穿西裝，一個穿白大褂，還有她認識的四舅舅。
薑季淵指了指靠得最近的兩個人。
“穿西裝的是大舅，穿軍裝的是二舅。”
茸茸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為什麼他是大舅舅呀？”
薑季淵說：“因為他最大。”
茸茸看看薑伯聿，又看看薑仲霆。
“可是二舅舅也好大一隻呀。”
薑季淵靠在牆邊，看著床上剛醒的小丫頭，像是隨口問了一句：“茸茸以前都跟誰一起住？”
“跟媽媽呀。”茸茸回答得很快。
薑季淵靜了片刻，又問：“那爹爹呢？”
茸茸眨巴了兩下眼睛，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茸茸沒有見過爹爹呀。”
“一次都沒有？”
“沒有哦。”她搖搖頭，想了想，又認真補充，“家裡一直都隻有媽媽和茸茸。”
這一次，病房裡沒人立刻接話。
薑伯聿的目光越過小床，看了一眼不遠處仍在昏睡的薑婉。薑季淵也沒有再往下問，隻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還沒等大舅和二舅開口，茸茸忽然把懷裡的布包抱緊了，往後縮了縮。
“哇！原來真的有四個好看叔叔呀！”
她極其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但是沒有甜甜啦。”
“剛才最後一塊，給四舅舅了。”
她想了想，又提醒他們。
“銅闆也不能吃，也不能給你們。”
薑仲霆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沒理解這個三歲半小孩的腦迴路。
“誰會搶你的銅闆？”
薑伯聿已經慢慢蹲下了身，視線與茸茸平齊。
他看著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布包，聲音放得很輕。
“大舅舅不搶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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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茸茸那雙乾淨的眼睛，聲音極其鄭重。
“以後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茸茸聽到這句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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