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微微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茸茸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
“媽媽，二舅舅也好大一隻。”
她扯了扯身上的綠衣服。
“你看，這是二舅舅的。二舅舅還有個小銅哨，一吹就會有叔叔跑進來站得筆直。”
她從布包裡掏出那片烤麵包片，小心翼翼地遞到薑婉嘴邊。
“媽媽吃。”
薑婉看著眼前的女兒。
房子大卻漏風的大舅舅。
吹哨子叫人的二舅舅。
不讓吃硬窩窩頭的三舅舅。
“那……四舅舅呢？”
薑婉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茸茸聽到四舅舅，立刻瞪大了眼睛。
“四舅舅最勇敢啦！”
她手舞足蹈地描述著。
“昨天晚上，四舅舅被一個大水怪吃掉了！”
薑婉聽得眉心直跳。
“……被什麼吃了？”
“大水怪！”
茸茸煞有介事地形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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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好大的白池子，大水怪在裡麵一直吐白色的泡泡！”
薑婉正要繼續問。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薑季淵裹著外麵的寒氣走了進來。
他無奈地看了茸茸一眼。
“我沒被吃。”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薑季淵站在床前，很久沒說話。
二十三年過去了。
他記憶裡那個追著他叫“四哥”的小姑娘，已經認不出他了。
薑季淵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婉婉。”
薑婉盯著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
她想不起自己曾在哪裡見過這個男人。
可是當那聲“婉婉”落入耳朵時，一種毫無由來的熟悉感突然擊中了她。
腦海裡忽然閃過幾個極碎的畫麵。
一聲很遠的笑。
一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手，替她拍掉膝蓋上的灰。
有人蹲在院牆下喊她：“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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