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搶到了茸茸的糖紙？清晨的薑公館，陽光穿透寬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一片暖黃。
茸茸盤腿坐在地毯上，正低頭整理她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口袋。
她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整齊地擺在麵前。
兩枚擦得很亮的銅闆。
一塊洗得發白的圓石頭。
半截短得快握不住的舊鉛筆。
一顆不知道從哪裡摳下來的黑色小紐扣。
還有一張被她撫得平平整整的彩色糖紙。
茸茸伸出小手，把那兩枚銅闆認真地數了兩遍，又小心翼翼地塞回布包最深處。
這個不能送。
剩下四樣寶貝，全在陽光下攤著。
大舅、二舅和四舅正坐在沙發上說話。
薑叔硯剛從醫院查完夜班回來，在玄關洗完手，也走進了客廳。
茸茸趴在地毯上，拿起那張彩色糖紙，放在陽光下照了照。
糖紙折射出亮晶晶的光。
“這個最好看。”
茸茸仰起小臉，聲音清脆。
薑季淵靠在沙發扶手上，立刻朝她伸出一隻手。
“這麼好看，給四舅？”
薑仲霆坐在對麵，淡淡掃了他一眼。
“四個口袋的功，你昨晚已經搶過一次了。”
薑季淵挑眉。
“那跟糖紙有什麼關係？”
薑叔硯擦乾手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糖紙。
“一張糖紙也值得你們搶？”
薑伯聿端著咖啡杯，一句話也沒說，隻靜靜地看著地毯上的小糰子。
茸茸拿著糖紙，大眼睛在四個舅舅身上轉了一圈。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薑伯聿麵前，把糖紙遞了過去。
“給大舅舅。”
茸茸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肚子。
“因為大舅舅會畫口袋呀。”
薑季淵把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抱胸。
“畫口袋又不是什麼真本事。”
他看著茸茸，試圖挽回局麵。
“四舅能給你買一百個口袋。”
茸茸果斷地搖了搖頭。
“可是大舅舅畫的口袋有扣子，能把壞石頭關起來呀。”
薑季淵無話可說。
薑仲霆麵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薑叔硯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那張糖紙。
薑伯聿倒是很平靜，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接了過來。
“謝謝茸茸。”
茸茸高興地轉過身，繼續去地毯上拿剩下的寶貝。
她又蹲回去，拿起那半截舊鉛筆。
她捏在手裡看了一會兒，又用小手指輕輕摸了摸已經完全禿掉的筆頭。
這可是她包包裡最老的朋友了。
茸茸滿臉的不舍，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跑到薑仲霆麵前。
“二舅舅，這個給你。”
薑仲霆捏著那半截快要禿掉的木頭筆桿，看了半天。
“二舅用不上這個。”
茸茸立刻教他。
“二舅舅可以用它畫地圖呀。”
薑仲霆又看了一眼那半截快握不住的筆。
“畫不了。”
茸茸湊過去，很認真地用小手比劃了一下。
“可以畫小小的地圖呀。”
薑仲霆沒再說話，隻把那半截鉛筆攥進了布滿老繭的掌心。
茸茸又拿起那塊洗得發白的圓石頭，跑到薑季淵麵前。
“四舅舅，這個給你。”
薑季淵低頭看著手心裡這塊毫無出奇之處的圓石頭。
“就這個？”
茸茸一聽，立刻伸出小手去搶。
“四舅舅不喜歡就還給茸茸。”
薑季淵手一收，迅速躲開了。
“誰說不喜歡了？”
茸茸緊緊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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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嫌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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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季淵挑眉。
“我沒有。”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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