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舅舅也是三歲半嗎？茸茸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
“怎麼啦？”
客廳裡安靜得出奇。
四個大男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薑伯聿仍端著茶杯，看起來最平靜。
薑仲霆低下頭，開始整理軍裝的袖口。
他把一顆原本扣好的紐扣解開，又重新一絲不苟地扣了回去。
薑叔硯站在樓梯旁，目光落在旁邊的落地鐘上，沒有催她。
薑季淵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真皮扶手。
丁叔看著這幾位爺強裝鎮定的樣子，強忍著笑意退到了旁邊。
茸茸正蹲在地毯上，握著早上那截短鉛筆。
她看看大舅舅，看看二舅舅，看看三舅舅，又看看四舅舅。
丁叔剛才問最偏疼誰。
茸茸歪著小腦袋，非常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她把那截短鉛筆放在波斯地毯上。
兩隻小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
她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事情，需要好好想一想。
茸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開始掰著手指頭算。
客廳裡四個男人的呼吸同時放輕了。
茸茸掰下第一根小手指。
“大舅舅會畫有扣扣的口袋。”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軍綠色的四口袋外套，滿臉驕傲。
“大舅舅畫的口袋可厲害啦，能把壞石頭關起來。”
薑伯聿放下手裡的茶杯。
他沒有笑出聲，但眼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愉悅。
他端坐在皮沙發上，姿態從容地看了一眼另外三個弟弟。
薑仲霆冷哼了一聲。
“畫個口袋也能算本事。”
薑季淵在旁邊幽幽地接話。
“裁縫鋪的師傅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一個方塊。”
薑伯聿連眼皮都沒擡。
“但我畫了能關壞石頭的銅扣子。”
“茸茸就是喜歡。”
薑仲霆和薑季淵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能接上話。
茸茸沒有管大人們的官司。
她掰下了第二根小手指。
“二舅舅會趕大白鵝。”
她回想起昨天在警備營後院的經歷，依然覺得二舅舅十分高大。
“大白鵝可兇啦，它罵茸茸，還認識茸茸。”
“二舅舅用力一踩腳，大白鵝就嚇跑啦。”
薑仲霆整理袖口的動作停住了。
他坐直了身體，腰背挺得像一桿長槍。
他對這個理由非常滿意。
薑季淵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二哥好威風啊。”
薑季淵靠著沙發扶手，語氣裡全是調侃。
“居然淪落到去後院跟一隻家禽搶地盤。”
薑仲霆臉一沉。
“至少我趕跑了。”
薑季淵挑了挑眉。
“一隻鵝。”
薑仲霆毫不退讓。
“那也是跑了。”
茸茸眨了眨眼睛，繼續掰下第三根小手指。
“三舅舅會把媽媽的燙燙治好。”
她仰起小臉，聲音清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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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客廳裡剛剛還在鬥嘴的幾個人瞬間安靜了。
薑叔硯的目光轉過來，原本有些冷硬的眉眼明顯軟了下來。
他靜靜地看著地毯上的小糰子。
茸茸看著三舅舅，非常認真地補了一句。
“三舅舅還會抓茸茸嘴裡的甜甜。”
薑叔硯剛剛軟下來的神情僵在了臉上。
薑季淵馬上笑出了聲。
“這個也算？”
茸茸用力地點頭。
“算呀。”
她滿臉都寫著佩服。
“三舅舅可厲害了，藏在嘴巴裡都看得到。”
薑叔硯沉默了兩秒，一句話也沒說。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根手指了。
茸茸的手停在半空。
她皺起兩道淺淺的小眉毛，努力地回想著。
“四舅舅……”
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薑季淵身上。
薑季淵已經坐直了，顯然對自己的勝算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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