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家以後呢？”
“吃飯。”
“跟誰吃呀？”
“我自己。”
茸茸手裡那塊備用的木頭停在半空，仰頭看著他。
“一個人？”
“嗯。”
“每天呀？”
“大多數時候。”
賀司晏語氣平淡，隻是如實回答。
茸茸皺起小眉毛。
“每天都沒有人搶你的菜呀？”
賀司晏一怔。
“為什麼要搶？”
“因為好吃的大家都看得見呀。”
茸茸理直氣壯地給出答案。
“坐得近，就會看見，吃飯就是要一起吃呀。”
賀司晏看著她認真的模樣，聲音依舊平靜。
“沒有人搶。桌子很大。”
茸茸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這麼大的桌子，隻有你一個人呀？”
“是。”
茸茸沒再追問，隻看看地毯上那座剛剛搭好的有門小房子，又看看獨自坐在對麵的賀司晏，像是認真想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你今天不要一個人吃呀。”
賀司晏一怔。
茸茸伸手指了指餐廳的方向。
“我們家吃飯有很多人，有時候還有一點擠。”
然後，她特別認真地看著賀司晏。
“你可以坐茸茸旁邊。”
賀司晏看了她一會兒。
“你能做主？”
茸茸愣了一下，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
“……茸茸可以先問大舅舅。”
她看著賀司晏，立刻又補了一句。
“如果大舅舅說不行，茸茸就把小凳子搬過去。”
賀司晏看著眼前這個費盡心思想要分一個位置給他的小糰子，嘴角動了一下。
“不急。”
就在兩個人坐在地毯上認真討論飯桌位置時，薑仲霆拿著剛看完的軍報從二樓下來，正好撞見同樣準備下樓的薑季淵，兩個人並肩走到樓梯一半，便聽見茸茸脆生生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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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坐茸茸旁邊。”
薑仲霆腳步猛地一頓，轉頭看向薑季淵。
“她剛才說什麼？”
薑季淵眯起眼睛，盯著樓下那個黑色背影。
“讓姓賀的坐她旁邊吃飯。”
薑仲霆眉頭立刻擰起來。
“他不是來送文書的嗎？”
薑季淵低頭瞥了一眼茶幾上好端端放著的文件夾，慢悠悠道。
“文書送到了，人沒打算走。”
薑仲霆把手裡的軍報捲成一個筒。
“我去讓他走。”
薑季淵抱著雙臂。
“人家又沒幹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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