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持槌登台，清亮嗓音響徹全場。
起初幾輪多是字畫擺件，出價不算激烈。直到第一件重頭珠寶登場——一套冰種翡翠嵌珠頭麵，水頭通透，雕琢精巧，台下不少名媛眼中瞬間泛起亮光。
“五千。”
沈聿安率先舉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聽見。
“八千。”
陸時衍平靜舉牌，聲線毫無波瀾。
沈聿安臉色驟沉，當即擡牌：“一萬五。”
“五萬。”
陸時衍淡淡吐出兩個字，全場瞬間一片嘩然。
沈聿安攥緊號牌，六萬的數字卡在喉間，遲遲沒有舉牌。他雖能拿出這筆錢，但難免落得“奢靡無度”的話柄。
僵持片刻，他終究頹然放下號牌，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五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拍賣師落槌，“這套翡翠頭麵，歸陸少將所有！”
追光燈短暫落在陸時衍身上，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側安靜端坐的溫知妤：“這套翡翠襯你的氣質，宴會結束，我讓副官直接送到溫公館。”
“陸少將實在不必如此破費，不過我替城中流離孩童，多謝您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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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笑了笑，沒接話，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舞池邊緣——沈聿安果然在看著這邊，隻是臉色在燈光下不太好看就是了。
“沈處長好像在看你。”他收回視線，語氣隨意。
“是麼。”溫知妤端起手邊的紅酒，抿了一口，神色淡淡，“沒留意。”
見她全然不在意沈聿安的目光，陸時衍眼底掠過一絲愉悅。她這份若無其事，倒比任何回應都讓他受用。
拍賣繼續進行
溫知妤象徵性地拍了幾幅字畫，權當是盡一份心意。
最後，壓軸拍品是一柄西洋鑲嵌藍寶石的女士隨身小手槍，是海外歸國富商捐獻。
“此槍做工精巧，適合小姐太太隨身佩戴，亂世之中可作自保之用，底價一萬。”
場內一時無人應聲。女眷多數不喜火器，男賓又多覺得女子配槍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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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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