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第二天，慈善舞會將至，太太親自盯著下人給溫知妤梳妝。
銅鏡裡，墨綠色絲絨露肩晚禮服，襯得溫知妤肌膚勝雪，身段玲瓏有緻。裙擺曳地，走動間如碧波蕩漾，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太太站在她身後，從鏡中看著她，替她理了理鬢角。指尖溫柔，語氣更溫柔，像在哄一個即將出嫁的孩子。
“知妤啊，能得陸少帥青睞，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笑的慈愛，“多少人削尖了腦袋貼上去，人家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今兒個，你一定要把人哄高興了，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不然——”
她頓了頓，手輕輕搭在溫知妤肩上。
“不然得罪了，溫家就完了。”
溫知妤看著鏡中太太那張溫柔至極的臉。
她怎麼會不懂——溫家完了，你娘也就完了。
來接人的是陸時衍的副官。副官說，少將因公務耽擱，直接從別處到舞會現場。
車子駛入外灘，停在燈火輝煌的酒店前。
溫知妤一下車，寒風拂麵，卻吹不散周身因這身裝扮帶來的微熱。
踏進暖閣，她脫下厚重大衣遞予侍者，一身墨綠絲絨露肩長裙在水晶燈下漾開幽暗流光，纖細腰肢勾勒出動人曲線。
站在不遠處等候的陸時衍，目光驟然定住。
他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整理袖口，此刻卻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呼吸滯了一瞬，視線落在她身上，久久沒移開。
溫知妤迎著他灼熱直白的目光上前，語氣平靜：“陸少將，我們進去吧。”
陸時衍這才回過神，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暗色，隨即恢復如常。他朝她伸出手臂，示意她挽著。
溫知妤擡手，輕輕搭上他的臂彎。
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
陸時衍一身戎裝筆挺，風塵僕僕卻難掩其赫赫威儀。溫知妤依偎在他身側，美得驚心動魄。
這一對組合，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陸少將。”
幾位身著燕尾服的政要立刻迎了上來，目光在溫知妤臉上打了個轉，笑得意味深長：“這位女伴以前從未見過啊，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陸時衍並未鬆開溫知妤的手，隻淡淡一笑，“溫家的姑娘。怎麼，諸位不認識？”
眾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連連點頭，看向溫知妤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探究與忌憚。
不遠處，原本正與人交談的沈聿安看到了這一幕。他手中的酒杯猛地頓住。
何夏站在沈聿安身側，唇角一勾，心裡頓時樂了——這四少撬牆角的本事倒是挺快。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沈兄，溫小姐怎麼成了四少的女伴了？”
沈律安沒搭理她，臉色在燈光下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台上一聲輕響。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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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聲過後，一位身著藏青滾邊旗袍的中年女士緩步登台。
“諸位長官、夫人，各位先生小姐，晚上好。今晚承蒙各位撥冗赴約，參與基督教女青年會慈善舞會。在此，我謹代表滬上流離孩童與貧寒老者，感謝諸位慷慨善心。”
“今夜既是行善雅集，也盼各位暫且擱置俗務，共赴舞曲，以舞會友。”
她擡手示意，身後樂隊悠揚的華爾茲樂曲緩緩流淌而出。
陸時衍放下酒杯，起身朝溫知妤伸出掌心。
溫知妤剛擡手，就被他穩穩握住。
“溫小姐，舞蹈我不太擅長，還望多多包涵。”
樂曲流轉，舞池裡人影綽綽。
陸時衍確實舞步生澀，靴底幾次險些碾上溫知妤的腳背。
“陸少將，重心放低些。”
溫知妤不得不耐著性子，指尖輕抵他肩膀，帶著他轉了一個半圈，“不用太用力，跟著拍子走就好。”
陸時衍低頭看她，眼底藏著笑意，腳下卻故意又錯了一拍，鞋尖擦過她的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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