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玲瓏人,聞言笑眯眯地接話:“回三姨太,您鼻子可真尖。廚房是煮了點酸棗仁湯,說是開春去去肝火。”
二姨太白了三姨太一眼,把剛摸起的一張牌重重往桌上一拍:“我說三妹妹,你這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尖啊。好字還沒一撇,這麼上趕著聞酸,也不怕閃了腰。”
三姨太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裡的牌:“喲,二姐姐這是說到哪兒去了?是妹妹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踩著姐姐尾巴了?瞧姐姐這急的。”
她頓了頓,擡眼瞟了下二姨太黑著的臉,笑得愈發得意:“姐姐別多心,妹妹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不過四姐姐這‘滋潤’的日子,咱們都瞧在眼裡。隻是這‘滋潤’能滋潤幾日,那可就說不準了。畢竟啊,這府裡的‘春風’,從來都刮不長,吹得人臉上疼。”
這話明著是懟二姨太,暗著是踩四姨太——既諷刺四姨太得寵也長久不了,又暗示她不過是靠著女兒這點價值在苟延殘喘。
二姨太被戳了痛處,臉冷了下來。
踩著二姨太的痛腳,三姨太心裡簡直要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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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一直默不作聲,見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開口:
“知妤和陸少將的事,我看也是好事將近了。”
這話一出,本就有些凝固的空氣又沉了幾分。
太太打出一張牌,語氣不鹹不淡:“二姨太,你福氣好,知蘭嫁出去體麵風光,外人看著羨慕。可女兒一旦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她婆家的體麵,終究要娘家撐著,不然在外頭隻會被人輕視。”
“如今知妤若是能和陸家結親,整個溫家都跟著沾光,就連知蘭在婆家走動,腰桿都能挺直幾分。咱們做長輩的心裡要拎清主次,娘家興旺,出嫁的女兒才有依靠;若是家裡內宅不和、姐妹互相算計,外麵人嘴上不說,背地裡隻會笑話溫家不懂治家、教不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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