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殘廢了反倒穩妥。"溫敬之接話,聲音更涼,"一個廢人,陸家養一輩子也說不出什麼。可惜隻是傷了肩膀,不算重傷。說到底,陸家權勢大,真要想敷衍,隨便兩句好話、一點補償,我們也奈何不得。隻要婚約沒定死,我心裡始終不踏實。"
四姨太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心。
她死死攥住廊柱,指甲陷進木頭裡,指節泛了白。胸腔裡那顆心,像是被人拿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疼。
他們還是人嗎?
知妤此刻還躺在醫院裡,傷口沒好利索,夜裡翻身都會疼醒。九死一生撿回來的命,在她親爹嘴裡,竟成了"挨得太及時了"。
以前她總傻傻安慰自己,溫敬之再功利,好歹是知妤的親爹,心裡多少疼女兒一點。可這一刻,她徹底清醒了。
不是不疼。是在他眼裡,女兒從來就不及利益重。知妤的命、知妤的痛,都比不上溫家攀上陸家這根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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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了,女兒為什麼寧可舍掉一切,也要帶著她逃。
外頭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這邊得抓緊敲定婚事。趁陸時衍現在愧疚最重、最上心的時候趕緊把婚約定死。要不然等知妤養好傷,他那點愧疚勁過了,我們就沒籌碼了。”溫敬之說
太太:“我知道。過幾天我親自去醫院,探探他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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