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踉踉蹌蹌地衝到路中間，張開雙臂拚命地揮動。
夏利車在離我三四米的地方停住了，司機搖下車窗，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皮夾克，臉上寫滿了警惕。
這大晚上的，荒山野嶺，突然冒出一個人攔車，換誰都得犯嘀咕。
“師傅！求你幫個忙！”我喘得話都說不連貫，扶著車頭彎著腰大口大口地換氣：“我朋友腳受傷了，流了很多血，走不了山路，你帶我們去鎮上的醫院，求你了！”
司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邊坐著的劉亦涵，猶豫了一下。
我反應過來，趕緊從口袋裡掏錢，錢包裡隻剩三百多塊了，是我這次出差帶出來的全部現金。
我抽出三張一百的，一股腦塞進車窗裡：“師傅，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你就把我們送到最近的醫院就行！”
司機沒接錢，而是又看了一眼劉亦涵腳上的血跡，然後歎了口氣，把副駕駛的門推開：“上來吧，錢收著，順路的事。”
我千恩萬謝地把劉亦涵扶上了副駕駛，自己鑽進後排，車門一關，整個人就癱在了座椅上，車裡的暖風開得很大，吹在臉上熱烘烘的，可我的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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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涵轉過頭來看我，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
“陳野。”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剛才說你家裡欠了三萬塊的債，”她看著我，聲音啞啞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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