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著先過來的那個。
“你往裡邁一步試試。”
那人腳停在門檻前，看看林川，又看看手裡的扁擔：“俺們也是來講理的。”
“講理就站外頭說。”
林川將門推攏半扇，回身撿起地上的籃子，放到蘇婉腳邊。她低頭撥掉菜葉上的泥，小聲說道：“還能吃，我洗洗……”
他蹲下，按住了籃子：“這些踩爛了，別撿。”
蘇婉的手懸在上麵，片刻後才收回去，神情還是舍不得：“家裡沒糧了。你昨晚一直喊餓，我想著多挖一點，回來煮軟些。”
林川看見她指甲縫裡的黑泥，還有手背上被荊條劃出的口子。他把那根翹起來的竹篾折掉，握在掌心，站起身來。
劉春華還在嚷：“少在這兒裝模作樣！誰不知道你林川喝醉了，打媳婦比誰都狠？現在倒裝起好人了！”
院裡靜了一瞬，蘇婉把袖子往下扯，蓋住了手腕。
林川沒有回避眾人的目光。
“以前是我混賬。”
他把斷竹篾扔到牆角，往蘇婉麵前站了一步：“我做的事，我認。她沒做的，誰也別想逼她認。”
劉春華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林川伸手指向那張紙：“你連丟東西的地方都沒帶人去看，就把認罪的話寫好了。嬸娘，你今天到底是來找靈芝，還是非得找個人認下這兩株靈芝？”
紙被劉春華攥出了褶，她將手往身後藏了藏。
“少跟俺耍嘴！要麼交東西，再賠五十塊錢；要麼跟俺去公社！俺堂兄就在公社上班，有的是人收拾你！”
“五十？”
王三嬸忍不住出了聲。旁邊的人也朝那張紙看去，原先站得近的兩個男人，手裡的扁擔慢慢落到了地上。
蘇婉伸手拽住林川的衣擺：“我沒拿，真沒拿。”
“我知道。”
林川回過頭，蹲到她跟前。她的手指還勾著那塊布，他沒有去握，隻將聲音放低了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按手印，也不賠她錢。這件事說清楚，咱們就做飯。”
蘇婉看著他，手指一點點鬆開，衣擺上留下幾道濕褶。
林川站起身，看向劉春華。前世蘇婉死後半年，他才從鎮上一個藥販子嘴裡知道，那兩株靈芝究竟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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