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走到一棵老櫟樹旁，枯葉裡夾著一段折斷的乾莖。林川停住，蹲下把四周一點點清開，換了短木棍，沿著鬆土往旁邊探。
泥裡露出一小塊黃白色。
他手上的動作慢下來，先掏空兩側，再托住底下，把那塊東西完整起出來。塊莖飽滿，表麵有細密的環紋，頂端的芽嘴還在。
天麻。
林川抹去一點浮土，放到掌心掂了掂，又拿近看了一遍。他從簍裡騰出地方，墊上乾草，將這一株單獨放好，轉身繼續清理周圍的土。
這一窩不大，他挖出幾株便停了，小的留在原處，再把枯葉蓋回去。往上尋了兩處，又有收獲，簍裡的天麻漸漸多了起來。
鋤頭柄壓著傷口，舊布上慢慢洇出紅印。他換了隻手握，把最後一株起出來，坐到樹根上喘了口氣。
回去先把明天的路問好，天不亮就走，縣收購站上午應該能趕上。
林川將天麻逐株擺穩，沒有再往上壓木耳。起身時，倒木後麵露出兩片赤褐色菌蓋，他過去看了看，小心割下，用樹葉包起，塞在背簍側邊。
日頭已經往西挪，他沿原路返回，又將先前幾根倒木上能采的木耳收齊。簍繩勒上肩，破棉襖往下一沉，他調整了兩回，才站直身子。
走到家門口，灶房的煙剛冒起來。
蘇婉聽見動靜，扶著門框出來，先往他身後看：“爹呢？石頭說沒摔著，真沒事？”
“鄉親陪著回去了，手破了點皮。錢家的樹也沒讓拉走，趙叔說要算賬。”
她點點頭，過來幫著解簍繩，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布上，手頓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也傷了？”
“擦破的，已經不流血了。”
林川蹲下卸貨，蘇婉卻先端來一碗溫水，讓他把手伸過去。舊布粘在傷口上，她浸濕了慢慢揭，林川坐著沒動，等她用乾淨布條重新纏好。
“明天別再碰水了。”
“明天不進山，去縣城。”
林川將木耳攤在竹席上，最後拿出包好的天麻。蘇婉彎腰撿起一株，翻了個麵，手指已經摸到上麵的芽嘴。
“這個硬疙瘩也要？我以前挖野菜見過。”
“別掐，留完整的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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