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前擇菜。她看見林川手裡拎著肉，先站了起來。
“你這……”
“貨賣了，三嬸，您借的糧，我給您帶回來了。”
林川卸下背簍，從麵袋裡另舀出一份，遞了過去。王三嬸沒接，反而往他簍裡看。
“俺借你的是棒子麵，你給俺白麵做什麼？”
“這回買了白麵，您就收這個。昨天沒您那兩碗糧，蘇婉還得餓著。”
王三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接過，掂了掂：“多了。”
“沒多少，您嘗嘗。”
她沒有再推，將麵倒進自家碗裡，把空碗塞回來，朝林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快回去吧，你媳婦出來看好幾趟了。見著個人影就往路口望，俺叫她坐下，她也坐不住。”
林川重新背起竹簍，走到自家門前，蘇婉正扶著門框向外看。見他出現，她先低頭看了眼竹簍，接著伸手去接那塊肉。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哪來的？”
“買的。”
林川把肉交給她，進院卸下米麵，又將雞蛋筐擱到桌上。蘇婉跟著走進屋，手裡還提著草繩，半晌沒放下。
“全賣了？”
“賣了二十二塊三毛六，單子在這兒。”
他取出收購單，鋪在桌麵上。蘇婉將肉放進盆裡，擦乾淨手，順著上麵的字慢慢看，看到末尾的錢數，又往上看了一遍。
林川把餘下的錢拿出來，讓她看清。
“買東西花掉一些，還剩這些。沒有借賬，也沒拿你那一塊錢。”
蘇婉用手指壓住收購單，抬頭看向他。林川已經端著肉盆進了廚房，往鍋裡舀水，又找出昨晚那隻洗淨的碗。
“今天蒸個雞蛋，肉先切一點，剩下的留著慢慢吃。”
她跟過去，挽起袖子要淘米。林川看了看自己包著布的手，這回沒搶，隻將盛米的碗遞給她。
“少淘些，今晚熬稠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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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舀出半碗，猶豫了一下，又倒回去一點。林川伸手攔住米袋，把她倒回去的重新添上。
“夠吃，不用省這一口。”
鍋裡的水燒開，米下了鍋，屋裡慢慢有了米香。林川剁碎一小塊瘦肉，和打散的雞蛋放在一起，蓋上碗，架進鍋裡蒸。
蘇婉坐在灶前看火，隔一會兒便抬頭看看鍋蓋。蒸汽從蓋沿冒出來，她把柴往外撤了撤，免得火太旺。
飯端上桌時，院裡的雞已經歸了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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