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會把情況說明，貨還是等收購員來驗，不會因為誰站在這裡喊幾句就停收。”
蘇婉鬆了口氣，把鬆開的收貨條重新夾好。
劉春華卻又開了口：“俺提醒一句還不成了？省裡花錢買東西，總不能什麼都往車上裝。”
“提醒可以，得有憑據。”
老馮將交接單攤開，讓林川點數。六條麻袋、兩隻木箱和一卷防潮布，雙方重新查了一遍，他才在經手人後麵簽名。
“貨款那些事我不管，東西得交明白。下次按約定日子來車，有變化讓孫經理帶話。”
林川簽完名，幫他搬開擋在車前的竹筐。發動機響起來，老馮降下車窗，衝趙德柱點點頭，沿村路開了出去。
劉春華趁人往路邊讓，抓起鋤頭便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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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林川回到桌邊，拿起剛才蹭掉邊角的靈芝。菌蓋上的缺口朝外，旁邊還放著撿回來的碎片。
“這株是王三嬸送的，東西進了我的門，貨錢已經付給她。你下次再想驗貨，請村長來，別自己動手。”
劉春華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掉那麼一點，還能少賣多少錢？”
“少一分，也是別人走山路掙的。”
門外王三嬸把空籃子往胳膊上一挎：“春華，俺采這幾株，在林子裡找了一上午。你自己不做這買賣，也別攔著俺們。”
趙有根接過話：“車要真讓你攔回去了，俺家曬著的木耳賣給誰？”
劉春華張了張嘴，目光從幾人臉上挪開。她將鋤頭換到另一邊肩膀，灰溜溜沿著牆根走出去，這回沒人再給她讓路。
院門口漸漸空了，送貨的村民提著筐回家。石頭牽著驢過來，林川把車上的青草抱下來，囑咐他先送回生產隊，自己隨後去交車。
趙德柱留到最後，替林川托住木箱的一頭，將它搬進東屋。
“契紙收好，別總往外攤。”他看著林川重新包好油紙，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還有件事，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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