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認不認？”趙德柱又問。
“石頭在這兒，俺還能說不在？”
“那就按這個記。別今天看見，明天又忘了。”
幾根木樁沿著確認的界線立起來，轉彎處和山溝分別做了記號。北麵兩處暫時拿不準，趙德柱沒讓人亂釘，叫會計另記，約熟悉北嶺的人再認。
不到晌午，眼下爭得最多的幾段都清楚了。
趙德柱念過記錄，又當麵交代：“路還讓大夥走，枯枝照老規矩撿。活樹不能越界砍，藥材也不能上人家管的地方偷挖，聽清沒有？”
眾人應了，錢大彪翻著紙不說話。會計將他認過的幾處一一指給他看，他才蘸了印泥，在名字旁按下。
林川收好自己那份，看了一眼坡上的新木樁。李大山把木槌扛回肩頭，笑著問：“這回總不能半夜又把溪給挪了吧？”
周圍響起幾聲笑，錢大彪把手上的印泥往草葉上擦了擦，轉身先下了山。
人群還沒散，石頭從溪邊跑上來，鞋踩進水裡也沒停。
“川哥，俺正找你！”
林川把剩下的繩子交給哥哥：“咋了？”
石頭先往人群裡瞅了一圈，才拉住他的袖子。
“昨兒半夜，俺瞧見錢大彪他們進山了，錢大成也在，走路一瘸一拐，嘴裡還說疼。”
林峰立刻轉過身：“往哪兒去的？”
“舊炭窯後頭。俺起來解手聽見的，錢大彪不讓打燈，說天亮前得弄完。”
林川看向錢大彪下山的方向，人已經繞過溪口，隻剩半截棉襖晃在樹間。他摸了摸懷裡的認界記錄，叫住趙德柱，把話說了一遍。
幾個人順著小路往裡找，沒走多遠，便發現翻開的枯葉。
再往前，有三處新坑，土還是濕的。幾株細小的藥苗被扔在石邊，根上帶著泥，旁邊還有一段新砍斷的樹根。
李大山用鋤頭撥了一下：“挖得夠狠，小的都沒留，斷子絕孫的挖法。”
林峰攥住鋤柄，轉身就要下山：“俺也去叫他回來，讓他對著坑說！”
林川一把拉住他：“你拿什麼說就是他挖的？”
“石頭不是看見了？”
“看見他上山，沒看見他動鋤。你叫他來，他就說走自家的路。”
林川蹲到最後一處坑邊，撥開枯葉。兩根細樹枝交叉插在土裡，枝皮新削過，尖頭朝著旁邊的老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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