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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開好單子，直接寫了老人的名字。三十六塊八毛領回來，許老三靠在窗邊數了兩遍，從裡麵抽出一元錢，推到林川手裡。
“你搭車來一趟，不能叫你白忙。”
林川把錢放回他的布包：“您要真謝我，回去把那幾戶約好。能讓我收到好貨，比這一塊錢強。”
老人沒有再硬塞，仔細將錢折起，裝進貼身口袋。抱起空木箱時，他又掀開看了一眼，忽然笑道：“背來沉，背回去輕，懷裡反倒重了。”
送走許老三，林川回屋找孫茂才，先問昨天那批貨驗得如何。
孫茂才取出結算單，將已經付過和今天補結的部分指給他看。林川核完，拿到錢，順勢借了幾隻乾淨麻袋。
孫茂才看他把袋子紮好，又叫住他：“老許等你，是因為信你會認貨，別等量一大，把這點本事丟了。”
“記著呢。拿不準的，我先帶樣品，不拿整袋賭。”
林川收好錢，出門買了些細糧和兩個熱包子，搭車回衛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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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正蹲在院裡洗碗，看見弟弟隻背了空麻袋，趕緊站起身。
“沒收成？”
“那箱讓許叔直接賣了，三十六塊八。”
“那你白跑一趟？”
林川把熱包子遞給哥哥，展開隨手記下的三戶人家。
“咱明天去接後頭的貨。”
林峰咬著包子看，看到白石溝的名字，伸手往地上劃了一道。
“這條路車走不了，得從橋頭繞。第二家就在俺以前歇腳的地方，往下還有個坡，裝重了得有人墊輪子。”
他說著，拿小石頭標出橋的位置，又把繞行的路畫出來。林川蹲在旁邊，聽哥哥把三個地方連到一起，最後點了點頭。
“以後收貨你跟我一起。今天這批結算下來，扣完本錢和運費，剩的也比你扛一天石頭多。路熟、肯乾，就有用處。”
林峰低頭看著手裡的包子，嚼完那一口，才問：“要是三家都肯賣，錢夠不夠？”
“先看貨，不夠就分批收。家裡每天還得開攤，不能一把花空。”
“那俺也去叫大山準備車。”
午後，大夫重新查看，交代回家靜養、按時複查。王桂芝將藥一包包裝好，林川借來車，和哥哥扶父親坐穩，趕在天黑前回了村。
蘇婉早已把家裡收拾妥當，熱水放在灶邊，父親進門便有凳子坐。林川把今天的結算單與剩下的錢交給她，先給三戶人家的收貨留出一份。
她算完，拿出另一張紙：“許叔下午托人帶來的，說又添了一家，東西多，讓你多帶兩個筐。”
林峰湊近，念出上麵的姓氏，立刻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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