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咋辦？”
“貨是人家的，願意賣誰都行。”林川拉緊繩結，“咱不能為跟他爭口氣，把本錢都填進去。”
林峰沒再問，提了提一袋貨，掂出輕重後，將兩袋並到扁擔上。重貨先留在韓家，約好第二天讓李大山趕車來拉，老人閨女特意把屋門鎖上，鑰匙揣進自己口袋。
第二天，貨送到縣站時，老周先看到了分好的標簽。
“這回拾掇得省事。”
他逐袋驗過，稱重，再叫鄭師傅來看製黃精。兩人核過品相，保留了一小部分降級，其餘都照相應等級開單。
林川站在桌邊，把降級的原因問清，記在隨身的小本上。林峰在旁邊聽著，幾次想問總共多少錢，最後都忍住了。
單子開出來，老周將筆往耳後一夾。
“一百二十四塊八，拿去財務結。”
林峰猛地轉頭看弟弟。
昨晚付出去八十八塊六，眼前這一張單子，多出三十六塊二。
出了財務室，他把林川拉到牆邊，聲音壓低，嘴角卻收不住。
“川子，這一趟就多三十多？”
“還得扣車錢、人工，不能都算掙的。”林川分出應付李大山的那份，“不過比我算的還好一點，壞貨在村裡挑掉了，送到這兒沒再退回去多少。”
林峰拿著收據，從頭到尾又看一遍，最後將紙折得整整齊齊，遞回弟弟手裡。
“下午俺也去問另外兩家。”
“先吃飯，吃完咱們一道去。”
還沒走到門口，孫茂才從辦公室探出頭，叫住了林川。他看過這批貨的清單，又翻了翻前麵的交貨記錄，將幾張單子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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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趟沒出岔子，周科長昨晚問過你這邊的量。”
林川把肩上的空袋子放下：“鮮貨還有，乾貨得繼續找。”
“先找好的，別光湊斤數。”
孫茂才從桌上拿起一張新通知，指給他看。
“省裡在調一批上等靈芝和野山參，價另議，七天內報貨。你這邊要是收得著，先給我捎信。”
林川沒有先問價，問了等級和交貨辦法。孫茂才說明，靈芝可以提前送樣，山參得單株鑒定，來路也必須說得清。
“我先報實數，不空口答應多少。”林川收好要求，“各村存的乾貨裡，可能還有能挑的。”
“成。”孫茂才拍了拍桌上的單據，“照這樣做，別砸了自己招牌。”
回到村裡，蘇婉正坐在院中核賬。
林川將進貨單、結算單和車錢都放到她麵前，林峰在旁邊報數。她算過兩遍，寫下這一趟扣完開支真正留下的錢，又將收貨本錢歸回原處。
林大川坐在屋簷下，手裡捧著溫水，看著兩個兒子搬空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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