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笑了一聲，手上卻比剛才還輕。
吃餅時，周老漢坐在石頭上，看著兩個包好的草團，摸出煙袋，又看了看周圍的枯葉，重新塞回腰裡。
“下山再抽，別一口煙把林子點了。”
林川擰開水壺遞過去，讓老人多歇一會兒。林峰三兩口吃完餅，蹲回第三株旁邊，等弟弟過來。
這株靠著一條粗樹根。上麵的土清開後，參身仍向下延伸，靠近樹根的一側還有細須穿過去。林峰換了幾個位置，木簽都使不上勁，伸手便去拿柴刀。
“把這截樹根削掉？”
“別劈，震下去容易帶斷參須。”
林川按住刀背，沿著樹根摸了摸，叫哥哥從外側再往下清。他自己伏低身子，把藏在根底的細須一條條分出來。
山風吹過，頭頂落下幾片枯葉，許老三伸手替他拂開。誰都沒再說價錢，隻盯著那一點點露出來的參身。
等最後一條根須鬆開，林川坐到旁邊，緩了口氣，才雙手托起第三株。
林峰伸出去接的手停在半空，滿臉震驚地看著：“這麼長？”
蘆頭比前兩株更曲折，細須舒展開，能鋪開大半塊墊布。林川將浮土輕輕撥掉，看過參身，又翻看背麵，臉上終於露出笑。
“這株要單獨報，不能跟前兩株混著談。”
周老漢撐著石頭站起來，湊近看過，半晌才說道：“俺前年隻扒開一點，沒想到底下還長著這麼些。”
林峰看一眼大參，又看一眼弟弟，壓低聲音：“川子，你跟俺說句實在的，這三株，能不能頂上咱們買車的錢？”
昨天借車裝貨時，他還讓隊裡的車把式催過兩回。貨等著拉，車得先去運肥，他嘴上沒說，回家卻把置車的錢算了半宿。
林川將大參的根須一根根鋪好，用柔軟的墊料護住。
“成色擺在這兒，縣站要的也是這種貨。隻要後頭驗得過，咱不用再回回求人借車。”
林峰低頭看著懷裡的背簍，嘴角慢慢咧開。
“那俺往後收一車，就拉一車，再不用把貨擱人家屋裡過夜。”
“先保密，別回去就跟人誇。”
“俺不誇，俺就跟你嫂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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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三在旁邊笑出聲，周老漢也跟著笑了兩下，又指向坑邊幾處小苗的位置。
“這些別動，還小。”
林川點頭，將清開的土回填，落葉蓋好。四個人收拾工具，來時塞得滿滿的背簍，回去隻裝了三個護得嚴實的草包，林峰卻連背帶都要試兩遍才肯上肩。
到了斷崖，兄弟倆先送人，再遞簍，誰也沒圖省事。走回村路時，天色還亮，周老漢坐到路邊歇腿，林川拿出水壺，先給他倒了一碗。
“周叔，明天跟我去縣城。”
老人擺擺手：“俺也不白送這個消息，你給個帶路錢，夠買幾包藥就行。”
“不能光算一天帶路，地方是您找的，參也是您留住的。”
林川蹲在他跟前，把話說明白：“賣了多少，當著您的麵算，給您一成。來回車錢和吃飯不從這裡扣，您看行不行？”
周老漢端著碗，過了一會兒才點頭。
“成，既然你把話說明了，俺也去不跟你推來推去。”
回到家，蘇婉正在收晾著的竹席。看見幾個人都好好回來，她先把手裡的活放下，進屋端來水盆。
林峰沒急著洗，先把背簍放到桌上，叫父親過來看。
“爹，您瞧瞧，今兒沒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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