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魯師傅幫著看的，還套車試過。”林峰一邊答，一邊往棚裡鋪草，“爹，您坐著，俺去搬槽子。”
林大川沒有跟進去，站在棚外看兩個兒子忙。等驢低頭吃上草，他才伸手摸了摸轅繩。
“明天別急著重載，先讓它認認路。”
“知道，先去縣城提空車。”
蘇婉把桌上剩下的飯端進灶房，又拿出賬本，等林川洗完手，坐下記清買驢的花銷。寫到套具也在裡麵，她抬頭朝棚裡看了一眼。
“往後不用借車了？”
“不用了。等明天車拉回來，收貨、送貨咱們自己排。”
她將收條折好，夾進賬本，又把留作本錢的錢數了一遍。數完沒有像從前那樣趕緊藏起來，而是挑出零票，單獨放進明天要用的錢匣。
第二天，兄弟倆一早趕著青毛驢去縣城。
木匠已經把車修整好，幾處接頭重新緊過，輪軸也添了油。李大山幫著試套，空車推著走了一圈，再裝上帶來的幾筐藥材試過，林川才付清餘款。
木匠把最後一枚備用銷子交給林峰：“別丟，路上真掉了，拿它頂。”
林峰用布包好，塞進車座底下的小木匣。林川坐上車轅，輕輕抖繩，車輪轉起來，車板上幾隻筐晃了晃，又穩穩落回原處。
去收購站的路上，林峰不用再背簍，坐在車邊，抬手摸了摸肩頭舊日磨出的硬繭。
“這錢花得值。”
結完貨款，兩人沒有在城裡多留。車上裝了些做晾架的竹料，又順路替王三嬸捎了一袋糧，進村時，曬穀場上正有人翻菜種。
“林川，換新車了？”
“自家買的。”
林峰先答了，答完又覺得聲音大了些，低頭理了理車上的繩。問話的人走近，摸摸新車板，再看那頭驢，朝旁邊招手。
“真買了，連牲口一塊兒置下了！”
院門口，蘇婉聽見動靜，抱著空簸箕出來。青毛驢認出昨夜吃草的棚子，不用人催，便往院門裡走。
林川下車，讓林峰牽住，先把王三嬸的糧送過去。回來時，母親已經搬來一隻舊草墊，往車座上鋪。
“木板硌人，墊上再坐。”
蘇婉拿著針線，把草墊邊上鬆開的地方縫牢。林川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等她咬斷線頭，才伸手接過針線笸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上去試試？”
“院裡哪兒用坐車。”
“到村口就回，以後去縣城，不用走四十裡路了。”
蘇婉朝門外看了一眼，那裡還有兩個孩子扒著門框。她伸手把耳邊的頭發別好，扶住林川的胳膊，慢慢坐到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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