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工錢，往後你願意幫著聯絡，咱們另談，不能回回白使喚你。”
他推讓了一次，見林川沒收回去，才把錢接住。手指搓過兩張紙幣，又朝院外已經散去的人看了一眼。
“附近幾個村，俺也認識人，你以後還來不？”
“貨好就來。你問清有什麼、有多少，我再來看。”
劉德旺點頭，將那兩塊錢仔細裝進口袋。
回去時，林峰趕車，林川坐在麻袋旁，拿著小本對縣站的價格算了一遍。等他合上本子，林峰立刻轉過臉：“能剩多少？”
“照今天的成色，不出大岔子，比韓叔那四袋的進賬多。”
林峰打起精神抖了下韁繩，驢蹄踩著土路往前。村裡有人迎麵過來，都要停下看上兩眼車上的麻袋。
兩天內，林川分批把這批貨送進縣站。
老周見每袋都掛著品種和重量，先笑了一聲：“車一買，送來的量也跟著漲了。”
“量漲了，成色您照舊看。”
林川幫著卸貨，再把幾處降等的原因記下，等最後一張結算單出來，才將幾次的款子合到一起。
四百四十七塊六。
林峰拿著三張單子，逐張對過，轉頭看弟弟：“扣掉收貨的錢，多了一百三十四塊八？”
“還要扣幫工、路上開銷，回家讓蘇婉算。”
回家結賬，蘇婉把各項花銷列清：“這一批淨剩一百一十八塊八。”
王桂芝正往桌上放熱水，聽見錢數，茶壺停在半空：“不算山參，就這些藥根？”
“就這些。”
蘇婉把本錢歸回錢匣，餘下的單放。林峰坐在旁邊，拿過賬本看了一眼，伸手將最後那一行指給父親看。
“爹，不是給得有好東西才能掙錢，這些小東西彙集起來也是不小的數目。”
林大川看著兩個兒子：“那就好好做。一次少賺點都行，別把人家的好東西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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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林峰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蘇婉將錢匣送回屋裡，出來時又帶了個舊布袋，遞給林川。
“裝車上備用，裡頭有針線和幾段麻繩。今天有一袋磨破了，要不是二哥看見，得漏一路。”
林川接過，捏了捏，裡麵還放著兩塊疊好的補袋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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