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包，還能便宜七十多。”
“那你敢把壞貨混進去賣？”
“那肯定不能。”
“挑出來照樣費工，還得多拉好幾車。少花七十，不一定少賠錢。”
林峰回頭看看紮緊的袋口，伸手把鬆動的一截繩頭壓下去：“明白了。價低不一定撿便宜，還得看能賣出去多少。”
林川笑了笑，將水壺遞給他。
這批貨沒有先往家裡堆，兩輛車直接去了縣站。林川提前說明舊倉受潮的情況，把已經剔除的和自己拿不準的如實說了，沒有等老周驗出來再解釋。
老周聽完，檢查得比往常細些。
好貨逐袋拆驗，少數成色沒夠上原先估的等級，另行降價。林川站在桌邊把原因問清，最後一車驗完，三張結算單合到一處。
七百零三塊二。
林峰拿著單子，先看總數，再把本子裡四百七十二塊六那行翻出來。兩筆相減，他在旁邊寫下二百三十塊六，寫完又交給林川核。
“沒算錯吧？”
“沒錯。還得扣運輸和幫工，這趟車多，費用也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扣，往多了記。”
林峰嘴上這麼說，拿著單子的手卻不肯鬆開。前幾天嶺後村那批淨掙一百多，這回還沒細算，也知道留下的不會少。
老周將空袋遞給他，笑著問：“這回看明白沒，乾淨貨是不是比混著省事？”
林峰答得乾脆：“下回俺也去先分，不讓川子一個人蹲一天。”
款結清後，林川當場付了車錢和幫工的錢。回到家，蘇婉已經留著晚飯。
兩人洗過手，先把錢和單子交給她。蘇婉逐筆核完，又將後來補記的一趟運費添上，最後在末尾寫下淨餘。
一百九十八塊四。
林峰端著碗坐到旁邊，看見那行字，筷子停在半空。
“合著差一點，就又有買回一輛車的錢了？”
“車的錢不能這麼算，牲口、套具都是一塊花的。”蘇婉把本子轉給他，自己也笑了，“不過這趟確實沒白忙。”
林川將做生意的本錢歸好，從利潤裡另外分出三十塊，放到家用的布包裡。
“娘，屋後漏雨那塊，找人補了。倉裡那些壞藥，就是一場場雨拖出來的，咱家別也等漏進屋才動。”
王桂芝正往桌上端熱菜，聞言朝屋頂看了一眼：“早就想補，就是缺工錢。”
“還有東屋放藥材的木架，也一並釘好，別讓袋子貼到地。”
林大川坐在屋簷下聽著，叫林峰吃完去看看舊瓦還剩多少。林峰端起碗，三兩口扒完，真去後院翻了起來。
蘇婉將飯推到林川跟前，低聲道：“明天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買鞋？”
林川抬頭，她卻已經拿起賬本，裝作在看最後一筆數。
林川覺得蘇婉很可愛：“去，早飯後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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