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來。
林川聽完，將那三戶圈出：“就從這三家來，別去拉別人已談好的貨。”
劉德旺低頭看了一眼沒圈的名字，還是問了句：“那戶隻是嘴上答應，還沒拿錢，咱價高點也能……”
“德旺，咱也有口頭約好的貨，人家要是為兩分錢翻臉，你願不願意？”
劉德旺把本子合上：“俺就是問問。”
林峰聽見，拿一隻筐輕輕碰了他一下：“問明白就乾活，你那筐昨兒破了，趕緊補上，別等一路漏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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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車拉走，林家東屋終於空出來。
蘇婉推開窗，陽光照到原先堆麻袋的地方，地上留下幾個方方正正的印子。她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彎腰將牆角那隻小矮凳挪回原處。
林川拿著笤帚進來：“桌子要不要搬到窗邊？”
“要，這裡留著，放孩子的櫃子。”
她指了個位置，沒有再征詢他同不同意，接著去櫃裡取布。淺藍色棉布展開，鋪滿了桌麵，她將壓了幾日的衣樣放上去，撫平折痕。
林川掃到桌邊，放輕了動作。
“往後你也不用在收貨屋坐一天，約好時辰結賬，剩下的我們來。”
蘇婉拿著劃線的小粉塊，抬眼看他：“你可記著這句話，別明天一忙，又叫我過去‘就坐一會兒’。”
林川被她說得笑起來：“記著，你要坐煩了，直接趕我去。”
她低頭繼續畫線，嘴邊也有了笑。
傍晚，大家在糧屋門前吃飯。王桂芝送來稠粥和餅，林大川非要跟著看一眼，坐到門邊便開始挑毛病：窗下的架子低了，雨天車別貼著牆停。
林峰聽了兩句，把半塊餅塞進父親手裡：“先吃，吃完俺也去墊高。您不吃，娘又該說俺隻會使喚人了。”
林大川哼了一聲，接過餅，目光卻一直往整齊碼好的藥袋上看。
林川坐在台階旁，翻開新單子。原先答應的貨、新接的量都分清楚，錢有結算日，貨有放置處，眼前這幾個人也各自忙得明白。
他將兩把鑰匙中的一把推給林峰：“明早你開門。”
林峰接過鑰匙：“你要進縣城就去，家裡這一攤俺看著。”
天色暗下來，劉德旺回來便把林川叫到一旁：“葛永昌也在問那幾家的貨，價比咱們高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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