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合上錢匣：“那是答應付給嶺後那兩家的，下午人就來。”
“俺就是先用一下，不是讓你不給他們。”
“借出來容易，到了下午再缺呢？”
林峰看了看排在門外的筐，抓起水瓢喝水。
午後，李大山終於趕車回來。他先將結算單和錢交給蘇婉，接過水碗，一口喝了大半。林峰要叫他搬貨，被他抬手擋住。
“容俺先喘口氣，驢還知道低頭喝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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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幾個人笑了，林峰自己扛起麻袋。
錢續上，等著的幾戶當天都結清了。
蘇婉起身取紙時，扶著桌沿緩了一下。林川看見，將她手邊的賬本拿過來，她卻沒鬆手。
“這兩筆沒對上，你先別翻。”
兩人一起查過，原來一筆車錢記在另一頁。蘇婉圈好，才把本子交給他：“下午我不坐了，腰酸。誰來問賬，讓他明早再來。”
“我送你回去。”
“幾步路，用不著。”她拎起布包，走到門口又回頭，“櫃子的事別忘了，我布都裁好了。”
林峰在一旁答：“木料俺去問了，明早給你準話。”
傍晚，最後一袋貨封了口，林川把當天的單據歸好。葛永昌還在村口同錢大彪說話，桌子已經撤了，兩個人隔著幾步站著，誰也沒往誰跟前湊。
林峰鎖上側門：“下回他還來不來？”
“會來。”林川收起賬本，“今天他少了現錢，吃了虧，下回未必還缺。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別光盼著別人犯錯。”
劉德旺湊到了林川旁邊：“他們明天不來村裡了，要進城找周老板。”
林川抬頭：“百草藥膳館的周老板？”
“嗯。錢大彪問怎麼擠掉咱，葛永昌說，先找後廚老馬，帶兩瓶酒去。老板不天天守著灶，貨好不好，還得聽廚子的。”
林峰把鑰匙往腰裡一塞：“俺也去會會他。”
林川看了哥哥一眼，沒有立刻答話，先將明天的送貨單取出來。木耳、天麻、筍乾，都是周長貴提前訂好的，旁邊還放著老馬要看的山菌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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