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驗再收，提前報數量，約定時間送到，當天結賬。
葛永昌的貨他沒有全盤否定，隻說以後另有合適的用處再談。
錢大彪拎起筐，臨走前朝林峰瞥了一眼：“瞧把你能的，進幾回城就學會耍嘴了。”
林峰正在核對斤兩，頭也沒抬：“筐別拿錯，那隻好筐是我家的。”
錢大彪低頭一看，手裡果然提著林家的筐，啪地放回地上。李大山過去接住，等兩人出了門，才蹲下笑了一聲。
“你今兒這嘴，比挑擔子好使。”
林峰抹掉額上的汗，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濕了。
結完貨款，周長貴叫夥計盛了兩碗麵，讓他們吃過再走。林峰起初不肯，老馬從灶後伸出頭。
“坐下吧。下回筍乾還是挑淨了送，別以為保住買賣，就能糊弄我。”
“俺哪敢。”
林峰端起麵碗，吃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周老板，我們以後要是在縣裡有個落腳處，送貨是不是更方便？”
“當然方便。下雨路上耽誤，一鍋雞等著天麻，誰不著急？”
周長貴給自己續了水，朝側門外指了指。
“隔壁原先賣雜貨的屋子空著，後頭還有個小院。房主托我問租戶，嫌門偏得多，你們要有心，倒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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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轉頭望出去，巷口挨著東街，兩扇木門閉著，門上的舊招牌曬得沒了顏色。
“多少錢？”
“租錢你跟房主談，我隻管帶話，不吃你們中間價。”
林峰沒急著應，將剩下的麵吃完，才跟著去看。
屋裡不大，前頭能擺櫃台，後院有水井，靠牆的一間房頂還算嚴實。李大山踩了踩地麵，又繞到巷口，量了量車能不能轉進來。
“驢車能停到門口，不用卸在街上再扛過來了。”
林峰從兜裡取出記貨的小本，將門麵、院子、漏雨的簷角逐一記下。他沒留定錢，也沒替弟弟拍板，臨走隻請周長貴幫著留一天話。
回到村裡時，林川剛驗完一批黃芪，見驢車空著，先看哥哥的臉。
林峰把結算單拍到桌上，又將貨款交給蘇婉。
“一分沒賒，後頭還照舊送。”
李大山在旁添了一句：“價也沒叫人壓下去。你二哥今兒在後廚，連錢大彪都擠不進話。”
林峰有些不好意思，拿胳膊碰他：“喝你的水去。”
蘇婉數好錢，抬頭問：“那怎麼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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