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這麼做。”
王桂芝拿著一塊舊布過來：“俺也去別的幫不上，擦桌子的布給你們裁幾塊。那店裡要不要做飯？碗筷帶舊的，家裡夠用。”
“先備兩副，吃麵不用總跑隔壁。”
王桂芝瞪了兒子一眼，“忙起來拿涼餅對付一頓，俺還不知道你們？”
林大川在旁邊看著租據，有些感慨：“租房了就得好好做。別哪天心一熱，又不管了。”
林川點頭，父親轉手把租據交給蘇婉：“你收著，他兜裡裝得亂。”
蘇婉抿嘴笑，將租據夾進賬本內頁。
接下來兩天，村裡的收貨照舊。
城裡的屋子也慢慢有了樣子。
後院的貨架墊起半尺多高，前屋擺滿木耳、筍乾、山菌和幾樣藥材樣品，每隻筐邊都寫上名字和價。
最後做招牌時，林川寫下“林記山貨”四個字。
林峰看了一會兒，拿鉛筆在底下添了一行。
“清水溝直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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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李大山站遠些看，“讓人知道東西從哪兒來，別當咱跟街邊倒手的一樣。”
掛招牌那天，蘇婉也來了。她換上洗淨的衣裳，腳上是林川新買的布鞋。進門後，她先摸了摸櫃台邊沿，指腹停在一處沒刨淨的木刺上。
林川趕緊拿砂紙來磨。
“你站遠點，別紮著。”
蘇婉沒走，等他磨平，才把帶來的賬本放上去。
“櫃台底下留個抽屜，這邊收的錢，別跟其他的混在一起。”
“已經讓二哥做了。”
她繞到後頭，拉開小木抽屜，試過鎖，終於點了點頭。牆上還空著一片，林川讓她把開門時辰貼上去，她拿著紙端詳半天，貼歪了一點，又揭下來重新對齊。
外頭傳來老馬的喊聲：“新鋪子開了，別光顧著擦櫃台！昨兒說的筍乾呢？”
林峰抱起備好的小筐出去：“給您留著，還能忘？”
“稱清楚，老板的錢又不是風刮來的。”
“少不了您的秤！”
櫃台後的蘇婉聽見，低頭笑了，翻開賬本寫下第一筆。林川站在旁邊，看她把斤兩、貨款記好，才拿起那張收貨紙往門邊掛。
不到晌午，周長貴又帶來兩個人。
一個是附近飯館來問木耳的，另一個替食堂采購，先要了樣品，沒有當場定貨。林川都記下，沒許什麼價低量大，隻把哪天有貨、怎樣驗看說清。
送走人，他回頭見林峰站在櫃台邊數空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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