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忽然拿起其中一根黃芪。
“那要是貨主非說自己這個是一等，俺不收，他回頭找峰哥告狀呢？”
“貨留著，當麵再看。”林川看向他，“你分得對，我就認你的。”
劉德旺將那根黃芪放回去，這才把布包係緊：“行。”
第二天天沒亮，林峰便起了床。
後院井繩有些澀，他提了半桶水洗臉，照著單子重新核貨。李大山昨晚把車留在城裡，這會兒也起來搭手，兩人趕在街邊麵攤出鍋前，把第一趟貨送進食堂後門。
收貨的人挨樣翻看，過秤，碰上筍乾有兩根老筋，挑出來放到一邊。
林峰取過小刀，當場剔淨，再補足斤兩。對方這才在單上簽字：“往後也這樣，別頭一回送得好，後麵就糊弄。”
“您天天驗，俺也糊弄不了。”
回到店裡，林峰把簽好的單子壓在櫃台下，燒水時，門外已經有人喊著買木耳。
他擦乾手去稱，對方買得少，隻有二兩，還想再挑掉兩根小的。林峰原先扛慣了整袋，第一次捏著小秤，稱過頭兩回才稱準。
李大山靠在門邊看，沒幫忙，等客人走了才笑。
“剛才怎麼不嫌人家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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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將零錢放進小匣：“人家拿錢來的。”
過了晌午，林川和蘇婉趕到店裡。
蘇婉拿起食堂的收貨單，又對了零賣的幾筆。林峰站在旁邊，見她把錢數過一遍，忍不住問：“對不對？”
“對。”她指著其中一行，“就是這個字太擠，明天寫開些。”
林峰伸手拿回來看看，自己也辨了半天，索性劃開，重新寫了一遍。
林川往後院走了一圈，床鋪已經收好，水桶也滿著，貨架上賣了幾筐，剩下的袋口也都紮緊了。
回到前屋，哥哥正把明天要送的貨單貼到牆上。
“川子，城裡先交給俺也去守。村裡忙不過來，你叫人捎信就行，別兩頭跑得腳不沾地。”
林川點頭，將備用鑰匙放到櫃台上。這回，林峰沒再猶豫，拿起來便係進腰間。
臨近關門，周老漢帶著許老三來了。
林川迎出去，給兩位老人搬凳子。周老漢沒有先喝水，從背簍裡取出幾株樣品，讓他看過，又指了指山的方向。
“這兩天俺也去轉了轉，北坡還有一片好貨。路遠，人去得少，想問你還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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