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褲腿不多時便沾滿草籽。
快到岔口，林川認出了周老漢畫的那塊斜石，停下來指給兩名公安看。
“左邊通護林屋，右邊能繞到背後的坡上。我上回來時隻走到這裡，再往裡沒去。”
公安蹲下看了看路麵，濕泥上疊著幾道鞋印，其中一串壓斷了剛冒頭的嫩草。他讓三人留在斜石旁，和同伴沿左側上去。
林川沒跟，退到路邊等著。
林子裡風不大，遠處偶爾傳來鳥叫。趙德柱從兜裡摸出煙，想了想，又原樣塞回去，靠著石頭站定。
等了好一陣，林川聽見上方有人說話，隔著樹，聽不清內容。隨後是一陣腳步，兩名公安帶著一個穿藍布褂子的男人走下來。
男人肩上挎著布包，手裡提著折疊尺，鞋幫滿是泥。他看見趙德柱，先笑了笑。
“這位是村裡的乾部？你們這邊路不好找，問個道，也問出事來了。”
趙德柱沒有接腔，隻看向公安。
“他說是來收藥材的，順路看看山。”公安問林川，“你們站上，有沒有來往的人是這個打扮？”
林川沒憑衣服認人：“我沒見過他，縣裡跑藥材的也不止我們幾家。”
男人轉向他，上下看了看。
“同行啊？那正好，你跟他們說說，收藥不得問路？什麼時辰有人，去哪兒找向導，不問清，誰敢亂進山裡。”
林川沒回答，隻問：“您主要收哪幾樣？”
“黃芪、黃精，值錢的都收。山參要有好的，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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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收了送哪兒？”
“城裡有門路。”
男人答完，臉上的笑淡了些：“小兄弟，各做各的買賣，手別伸太長了。”
公安問另外一個去了哪裡。
“進山轉了，什麼時候回來，我不知道。”
“你們一起來的，不知道他往哪兒去？”
“各轉各的，又不是綁在一根繩上。”
公安看了一眼同伴，沒有繼續在路邊問，示意男人先往山下走。男人邁了兩步，忽然將手伸向布包，說要拿介紹信。
身旁的公安立即按住他的手腕。
“別急。”
布包側口被帶開，露出一角硬紙，還有一截卷起的黑色皮套。林川站得近，隻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開。
一行人下到老炭窯附近，留在後麵的另一名公安快步追了上來。手裡多了個裹著舊報紙的東西，然後把同伴叫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
前麵的男人腳步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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