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合上。
孫茂才把沒點的煙收回盒子，親自給李大山添了水。
“你那批貨照常驗，別的先交給他們。老周，把過秤單拿來，別忙到最後，正經貨反倒漏了。”
李大山接過單子，從頭數到尾，確認八袋黃芪都在，才將紙遞給林川。
“這一趟的貨沒少，也沒混。”
“我知道。”
林川將單據對好，忽然從兜裡摸出蘇婉塞的餅。他自己拿了一個，另一個遞過去，李大山接住，一口咬下大半。
“早上光顧著說話，粥還沒喝完就讓他們叫進來了。”
“吃慢點。”
“俺也去這會兒才知道餓。”
孫茂才看了兩人一眼，讓老周去食堂找點熱水。門房外，驢子甩著尾巴，車上的藥袋一袋袋卸下來，過秤聲又響了起來。
林川托站裡往大隊捎信，隻說李大山平安，貨也照常送到。至於木箱，沒讓人往村裡傳。
臨近午後，公安再次找來。
他們已經從箱中發現了需要進一步核查的照片和記錄，李大山要把搭車、下車的地點再說細些。林川坐在旁邊聽，聽到城外下車那一段，忽然問了一句。
“那人走的時候，還問過別的嗎？”
李大山想了想：“問俺也去是不是每天都來。俺也去說趕車送貨，日子不一定，他又問城裡是不是有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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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了地址？”
“沒說細，就說藥膳館旁邊。他還笑，說原來那個新牌子是咱家的。”
林川抬起頭。
那人認得鋪子，不隻是認得清水溝的車。
公安又問了幾句，隨後起身到外麵安排人去店裡。林川跟到門口，剛想說哥哥正在那邊，縣站門外便傳來一聲喊。
“林川在不在？”
藥膳館的夥計扶著自行車，沒停穩便跨下來。林川認出他，幾步走過去。
“怎麼了？”
“你哥叫我來找你。”夥計喘了口氣，“店裡來了個人，說孫經理托他取隻木箱，箱子是不是還在你們送貨的車上？”
孫茂才從屋裡出來：“我沒托過人。那人長什麼樣？”
夥計說了兩句，李大山已從長凳上站起，手裡的餅掉下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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