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覺得到了？”
林川搖頭，將東西放回去。
前世見過別人做，也聽過流程，輪到自己守著這批料，才知道“見過”離“做成”差了多少工夫。
他劃去本子上的時辰，補上該檢查的地方。
鄭師傅瞥見那行字，點了點頭。
“料有厚薄，火有大小，不能記住一個時辰就死做。”
中午，兩人坐在屋簷下吃餅。
林川說起蒸房，鄭師傅聽到晾曬處，追問了一句。
“下雨怎麼辦？”
“院裡能搭棚。”
“棚子夠不夠，屋裡通不通風，你回去看清。東西做到半截，可不能紮上袋口，等天晴再說。”
林川將這句話記在新一頁最上頭。
接下來幾天，他往縣站跑，村裡的生意也照常做。
劉德旺守糧屋，分不準的貨單獨留著；林峰給食堂送貨；李大山照著談好的路線去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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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晚間回來，單子已按日期夾好，等他核對。
有一回，劉德旺連存疑的地方都夾了紙條。
林川看完，將本子合上。
“明天還這麼辦。”
劉德旺就像是做對了什麼了不起的事，離開的時候腳下都覺得輕飄飄的。
蒸房也看過了，但是要修整的地方不少。看著能省一筆的舊屋，真要用起來，處處都要錢。
林川將花費列清，暫時留著，等試樣結果。
驗樣那天，鄭師傅讓他先挑。
林川把合格的和仍需處理的分開，逐項說了理由。
老人重新抽取幾塊，檢查後，終於點頭。
“這一批可以。”
林川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
鄭師傅另開一張小單：“下一批，一百斤。我到村裡看著，你自己做。”
林川接過單子，鄭重收好。
當天夜裡，林家的飯桌被賬紙占滿。
蘇婉將試樣開支、添置物件的錢分開，又把家裡要留的周轉錢圈出來。
“這些不能動，糧屋還得收貨。”
林峰探頭看賬：“鍋和架子能用好多回，也不能全算在這一百斤裡。”
蘇婉抬頭：“那你說，算多少？”
林峰摸了摸鼻子：“反正……也不能當它不要錢。”
林川拿筆，將添置和每批開支分開，另留出修補更換的錢。
李大山盯著最後的數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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