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要不要人？”
“我家也有黃精，送你那兒行不行？”
林川一一答了。
原料照等級收，用人得看後麵的活，眼下不能亂答應。
一個男人擠到跟前，拍著胸口道：“我幫你去鄰村收，一天能弄不少回來。你先拿點本錢，我替你跑腿。”
林川認得他，平日從自家糧屋門前過，連招呼都很少打。
“暫時用不上。真要添人，得先把收貨的規矩學明白。”
對方還想說，趙德柱已經過來招呼大家散開：“都圍著乾啥？人家還有正經事。”
林川脫出身，先去找蘇婉。
她坐在長凳上，懷裡抱著王桂芝替他收好的獎狀，手掌墊在紙下麵，生怕折出印子。
“給我吧。”林川伸手。
“你手上有汗。”
蘇婉將獎狀往懷裡收了收。
他笑了，索性不拿，扶她起來。
許記者追過來，又替一家人拍了張照。
王桂芝站到林大川旁邊，替丈夫拉平肩頭。林大川想躲，瞥見相機，又生生站住。
“別亂動。”王桂芝低聲道。
“俺沒動。”
林峰在旁邊忍著笑，臉都憋紅了。
中午回家，王桂芝多炒了兩個菜。
周老漢也被留下吃飯，剛坐穩，就把信封掏出來，又數了一遍。
“就看出點不對，過來說了一聲，還真給錢了。”
林川替他盛好飯：“要不是您來說，後頭的事也接不上。”
周老漢把錢收好，連連點頭。
林大川沒喝酒，吃過飯，拿著獎狀在屋裡轉了一圈。
這邊牆有潮印，那邊靠灶，煙氣重。
最後，他指了指堂屋正中的牆麵。
“掛這兒。”
王桂芝早就擦好了那塊地方。林峰找來木條，兄弟倆把獎狀平平整整夾好。林川站在凳上，父親在下頭看。
“左邊高一點。”
他抬了抬。
“過了，下來點。”
調了兩回，林大川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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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林川跳下凳子，發現父親還仰著頭看，便站到他身邊。
那張紙薄，紅字卻鮮亮。林大川看了許久，才轉身往外走。
“收貨的事別耽誤了。領了獎，更得把自己的事做好。”
“知道，爹。”
下午，糧屋照常開門。
蘇婉把二十塊獎金記進賬裡，另用紙包好。
林川坐在旁邊，見她收得仔細，笑道：“這錢給你留著，買點想吃的。”
“家裡又沒缺我的吃食。”
“那就買布，做身衣裳。”
蘇婉抬頭看他，嘴角帶了點笑：“先收著。過些天回娘家，給我娘帶點東西，她……”
院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人扶著門框停下，褲腿上全是泥，額頭冒著汗。
蘇婉臉上的笑頓住。
“明遠？”
來的是她堂弟蘇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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