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一個西紅柿。“我幫你。”
廚房裡，很安靜。
隻有抽油煙機，和食材下鍋時，發出的，“滋啦”的聲響。
兩人誰也沒說話，卻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他負責掌勺，她負責遞盤子。
他炒完一個菜，她就立刻把盤子遞過去。
他一轉身，她就心領神會地，幫他把流理台擦乾淨。
感覺，就像一對，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擺上了餐桌。
香煎牛排，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一個，菌菇湯。
都是些很簡單的家常菜，但賣相和香味，都還不錯。
“嘗嘗。”傅鷙寒替她拉開椅子，給她盛了一碗湯。
沈鳶辭嘗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可以啊，傅師傅。”她調侃道，“手藝不錯。”
“你喜歡就好。”傅鷙寒給她切了一塊牛排，放到她盤子裡。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屋裡，是溫暖的飯菜和柔和的燈光。
沈鳶辭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陌生，又很安心。
“在想什麼？”傅鷙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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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沈鳶辭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很久，沒有這麼跟人一起，好好吃頓飯了。”
嫁給傅逾期那五年，他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算偶爾一起吃飯，也是在餐桌上，談著生意，或者，聽著高靜母女的，冷嘲熱諷。
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簡直是一種奢侈。
傅鷙寒看著她，沒說話，隻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西蘭花。
吃完飯，傅鷙寒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
沈鳶辭本來想幫忙，卻被他推出了廚房。
“你去歇著。”他說，“這裡我來就行。”
沈鳶辭看著他把自己的袖子挽起來，站在水池前，認真刷著盤子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她回到客廳，從沙發上，拿起了那個，她一直放在身邊的，木盒子。
她打開盒子，拿出那本，畫滿了少年傅鷙寒的，速寫本。
她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是空白的。
她拿起桌上的鉛筆，想了想，在上麵，畫了一個，正在洗碗的，男人的背影。
畫得很快，也很隨意。
但畫上的那個背影，看起來，很可靠，也很溫暖。
傅鷙寒洗完碗，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沈鳶辭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畫著什麼。
他走過去，從她身後，看著那本速寫本。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上，那個新鮮出爐的，自己的背影時，他愣住了。
“這是……”
“剛畫的。”沈鳶辭合上本子，抬起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客廳裡，隻開了幾盞落地燈，光線很暗，氣氛，卻在悄然升溫。
“沈鳶辭。”傅鷙寒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
“五年前，我走的時候，很倉促。”他說，“很多話，都來不及跟你說。”
“我當時想，等我回來，等我變得足夠強大，能為你遮風擋雨了，我再把所有的話，都告訴你。”
“我以為，我很快就能回來。”
“可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五年。”
他看著她，眼睛裡，翻湧著，積攢了多年的，深情和悔意。
“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想著你，在南美的礦場裡，活了下來。”
“想著你，在華爾街的刀光劍影裡，站穩了腳跟。”
“我回來，不是為了跟誰搶東西。”
“我隻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然後，再把你，從那個牢籠裡，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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