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博回來了。
所到之處，一片問候聲。他從調度室門口走過去的時候，莫雨婷慌忙站起來，喊了一聲趙經理。
趙文博腳步在調度室門口頓了一下，往裡麵掃了一眼。
莫雨婷低著頭，方言坐在位子上沒動。
他眼神變了變，扭頭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楊主任幾個人，也往調度室看了一眼。
那眼神裡，有火，也有警告。
奇怪的是，這麼多人跟趙經理打招呼，卻沒一個人跟王經理問一句。
方言心裡咯噔一下。
他本來打算先抑後揚，等王海先回來，再去找趙經理。
可現在看，王海根本沒跟趙文博一起回來。
計劃得改。
方言抄起電話打給小車隊。
“喂，何師傅回來沒有？”
電話那頭換了人。
“我何平，哪位？”
“何師，我方言。回來了？路上順利嗎？”
何平一聽是方言，立馬熱絡起來。
“剛進門！”
“正好，你把發票拿上來，我幫你報了。”
“兄弟，這怎麼好意思。”
何平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掛電話的速度比誰都快。
兩分鐘，人就到了調度室門口，還主動給方言散了一根煙。
方言把發票拿在手裡。
“你在辦公室坐兩分鐘，我馬上回來。”
他拿著發票往外走。
與其在辦公室等著趙文博找上門，不如自己先送上門。
方言進了財務室。
沈曼看見他，不動聲色地壓低聲音。
“趙經理回來了，注意點。”
“小曼姐，給我拿張報銷單，我去找王經理簽字。”
沈曼兩眼一瞪輕笑著。
“你是不是不想混了？這個時候你還去找王經理。”
方言嘿嘿一笑。
“小曼姐放心，這個時候去找他，我有我的道理。”
“你要把我氣死。”
沈曼把報銷單重重拍在桌上。
方言拿膠水把發票貼好，直接去了王海的辦公室。
王海正把行李箱裡的工衣和安全帽往外拿。
聽到敲門聲，他扭頭看了一眼，微微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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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進來吧。”
“王經理回來了，一路還順利吧。”
方言送上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
可就是這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讓王海愣了一瞬。
從下電梯開始，趙文博走在最前麵，一路上全是問候趙經理的。
沒有一個人跟他說一句話。
王海不在乎這些。
排擠也好，不合群也好，他早習慣了。
可當所有人都當他不存在的時候，方言是第一個走進他辦公室的人。
王海心裡居然有一絲觸動。
方言看著他那點鬆動的表情，心裡冷笑了一聲。
老王，先別急著感動，我是拿你當擋箭牌的。
方言把報銷單放在桌上。
“王經理，這兩張住宿發票麻煩簽一下。”
王海看了一眼報銷單，臉色變了。
“哪來的發票？”
“昨天跟您一起出差的何師傅找的發票。”
“拿走。”
王海的臉一下黑了。
“他找的住宿發票，我憑什麼簽字給他報？”
方言站得筆直，語氣一點沒軟。
“昨天打電話要車要不來，為了讓王經理趕上重點工程，是我許諾給他報銷這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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