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蕊翻了翻那些供詞，眉頭微微皺起：“殿下打算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呈給皇上？”
“明天早朝。”
“明天早朝不行。”葉初蕊說，“明天早朝呈上去，皇上在大殿上當眾看了，當著百官的麵，他為了維護皇家顏麵，反而會壓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殿下得選一個皇上獨自在禦書房批折子的時候進去，單獨呈給他看。”
謝昭想了想，點了頭：“你說得對。那我明天午後進宮。”
“還有一件事。”葉初蕊把供詞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一行字，“趙文淵交代說，太子在半年前曾經花重金從漠北買了一匹汗血寶馬。明麵上說是送給皇上的壽禮，但實際上那匹馬運進京城之後根本沒有送進宮，而是養在了城東一處私宅裡。”
“太子的私宅？”
“對。”葉初蕊說，“一匹汗血寶馬價值連城，太子既然沒有送進宮，那這匹馬就一定另有用途。殿下不妨派人去查一查那處私宅，說不定能挖出比趙文淵嘴裡更多的料。”
謝昭看了她一眼：“你連汗血寶馬這件事都要翻出來？”
“多一條線，就多一道保險。”葉初蕊說，“太子倒台，對葉家有利。但殿下也要給自己留足後路，萬一皇上心軟，隻貶不廢，殿下手裡多握著太子的一件錯事，將來就多一分回旋的餘地。”
謝昭沒有反駁。他叫來親衛，低聲吩咐了幾句，親衛連夜出了府。
夜深了，葉初蕊從書房回到偏院，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頭頂那輪彎月。
她已經把能算的都算完了。賬麵上的、人心裡的、朝堂上暗流裡的，全都算了。接下來就要看謝昭的本事了——看他能不能在皇上麵前把這一盤棋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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