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抬手一揮，偏殿四角的青符同時暗下。籠罩棺床的薄幕融入昏暗，外麵再看不見龍王之女腕間赤痕。
他又給每名白蓮信徒補了一張黃符，符紙從眉心垂到鼻梁，將幾張凍得青白的臉遮住大半。
廟門從裡打開。
風雨立刻湧了進來。
石階上擠滿百姓，前頭是提著水火棍的衙役，後頭還有廟祝和幾個穿綢裳的鄉紳。眾人方才還伸長脖子往裡看，門一開，反倒齊齊退了半步。
李鬆平站在門內，衣袍染血，麵色蒼白。刀已歸鞘，手掌卻按在刀柄上。
廟祝先看見偏殿裡的無頭屍身，雙腿一軟，扶著門柱才站住。
“何、何捕頭……”
人群頓時亂了。
“真死人了！”
“方才那聲刀響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何捕頭帶了好些人上山，我親眼瞧見的！”
幾個衙役臉色發白，想往前，又不敢越過李鬆平。何捕頭在平縣積威多年，如今頭顱與身子分作兩處，胡須浸在血水裡，誰也不敢先去扶。
李鬆平側身讓開門口。
“何捕頭勾結白蓮教，帶人闖入龍王廟，欲殺我奪屍。廟中刀兵，皆因他們而起。”
一名衙役握緊水火棍，“李相公，何頭兒是朝廷命官。縱然有錯，也該押回縣衙審問，怎能……”
“他要殺我的時候，沒帶縣令簽押，也沒穿官服。”李鬆平看著他，“倒是帶了這個。”
青禾將紅蓮鐵壺提到門前。
壺身上的紅紋被雨光一照，像一朵半開的血蓮。圍在前麵的百姓聞到藥香，立刻有人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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