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屋四角的鎮陰符齊齊晃了一下。
玄霄回頭看向棺床，手已經探入袖中。
李鬆平抬手止住他，繼續問道：“縣尊請我去，是要查火案，還是要我在百姓麵前說話？”
衙役張了張嘴。
“縣尊隻說，何捕頭勾結白蓮一事已經傳遍幾坊。私宅再死衙役，外頭都在傳青泠聖母降罪。糧鋪不敢開門，賑濟棚前也有人鬨。李相公是龍王女婿，又替平縣求過雨，百姓肯聽您的。”
青禾在門後冷笑一聲。
衙役把頭低得更深。
韓正平請人入衙議案，案子隻是半樁，穩住百姓才是另一半。李鬆平若出麵說青泠聖母沒有降罪，白蓮信徒會盯上他；若順著百姓的話說，龍女便會被推上香壇。糧冊缺失、衙役橫死的風險，也會一並壓到他身上。
李鬆平道：“回稟縣尊，我換身衣裳便到。”
衙役鬆了口氣，拱手告退。
院門合上後，青禾從側屋出來，徑直把堂屋那半本香火賬抱到桌上。
“你不能就這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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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不能不去。”
“我沒說不去。”青禾取出紙張、硯台和幾支粗細不同的筆，“正本留在武館也不安全。何捕頭私宅能燒，殘蓮院能藏人，咱們這扇門擋不住會滅口的。”
她將香火賬翻到第一頁，用鎮紙壓平。
“抄四份。忠伯那裡藏一份，玄霄拿一份，再挑幾個受過武館恩惠、家又不在同一坊的街坊，各保管一部分。誰都不給全本。若武館出事，他們隻需把手裡的紙送到縣衙門口，缺頁也能重新拚起來。”
玄霄靠著門框看她，“把賬拆開，人證也就拆開了。白蓮教想滅口，得同時找到幾處。”
青禾已經磨起墨，“所以名字不能寫在同一張紙上。原賬上的鋪印、銅元數和日期分開抄，外頭那份隻記數目，不記藏在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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