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用處，反而是一張催命符。”那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將她交給我。隻要你切斷冥契，交出那具女屍，我保證平縣在這三十日內風調雨順。三十日後，無論涇河發生什麼，都與平縣無關。”
以一具女屍，換全縣三十日的安穩。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籌碼。對於任何一個想要在亂世中苟活的人來說，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不需要再麵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水劫，不需要再和深不可測的白蓮教作對。
石室裡的水聲安靜到了極點。
李鬆平將那頁糧冊折疊起來，妥帖地收進懷裡。他沒有去摧毀石壁上的舊印，而是用刀尖在舊印邊緣輕輕一挑，剝下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質碎片，攥入掌心。
“平縣的安穩，不需要用我的妻子來換。”
他轉過身，向著石室出口走去。
“哪怕她隻是一具屍體。隻要冥契還在，她就是我的人。想要，自己來拿。”
水波停止了蕩漾。那溫和的聲音沒有再響起，仿佛從未出現過。但那股徹骨的寒意，卻深深地印在了石壁上。
“走吧。”李鬆平對玄霄說道。
兩人沿著狹窄的通道，逆著越來越微弱的水流，離開了第四閘。當他們重新踏上河岸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涇河的水勢依然洶湧，但並沒有像差役所說的那樣立刻決堤。
回到水車印村時，青禾正在那間破屋裡整理拓印的紙片。看到兩人渾身濕透、帶著滿身泥腥味走進來，她立刻站起了身。
“查到了？”
李鬆平將第三頁糧冊放在桌上，指尖點在“龍女不死，水劫提前”那八個字上。
青禾的目光落在批注上，呼吸微微一滯。她沒有問第四閘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問那些水傀有多凶險，她的視線在那八個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李鬆平的左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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