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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柳村，三日熟糧，五日生糧，傷者一人。對不對？”
老婦人點頭。
“對。”
“平碼隻記領糧數，不記你欠誰人情。”
糧袋在木秤上稱足，商會夥計裝入小袋。縣衙書吏劃去待領數，村中長者在旁按印。老婦人自己看不懂賬，青禾便讓她摸了摸袋口三道不同方向的線結。
“直結是熟糧，雙結是生糧，短紅線是藥粥米。回去若少了，拿木牌來對。”
老婦人抱起糧，沒有磕頭，隻又看了一遍那三道繩結。
後麵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二十四輛車在院中一字排開。每袋糧先稱總重，再驗側縫，最後由三方各記一筆。足重的新糧平碼堆在左側，短斤但尚能食用的放在中間，摻糠黴變的另鋪油布隔開。
原本寫著三百石的交割文書，很快便多出密密麻麻的紅圈。
李鬆平到縣衙時，第一車才稱完。
他沒有去問來使或押車差役，隻看了看三處糧堆。
“能吃的有多少？”
青禾把剛算出的窄紙遞給他。
“第一車十二袋，足重兩袋。短斤七袋，摻陳糠三袋。後麵的還沒稱。換糧不是在一處做的，針腳粗細不同，至少經過兩個倉口。”
“先記路，不抓人。”
“我也是這麼打算。”
李鬆平將隨嘉令送來的賞銀匣放上木桌。
匣內共三十兩銀，封條上寫著“斬龍平災，功賞李氏”。
青禾抬眼看他。
“全拿出來？”
“先入公賬。”
李鬆平揭開封條。
係統麵板隨銀光在意識中亮起。
【持有資金增加】
【可進行基礎卡池十連抽取】
一千二百五十銅元一次十連。
三十兩銀，足以抽上許多次。眼下府城態度不明，萬壽宮舊案也沒有查清，他肩頭黑鱗尚在，嶽沉鋒又失了修為。若多出一張有用的藍卡，或許便能少擔一分風險。
李鬆平的手在銀匣邊停了一息。
青禾已經將空白賬頁推過來。
“義倉補糧、死傷撫恤、三處堤腳修複。你想怎麼分？”
係統提示仍在視野邊緣閃動。
李鬆平將其壓了下去。
“十二兩入義倉購糧，十兩補傷亡之家，八兩修北堤與三村舊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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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館一文不留？”
“斬龍的命不是我一個人扛的。這錢寫著賞我，來處卻是三縣的水。”
青禾提筆分成三欄。
“撫恤按死傷名冊，不經豪紳，不抵欠債。修堤銀隻付工錢、木石和繩索，誰家的舊賬都不能塞進來。”
“再添一條。”李鬆平道，“義倉糧不得與府糧混袋。府糧少多少、壞多少，單獨記。”
青禾在末尾落筆。
三十兩銀逐項平碼，縣衙、商會與村中長者各留副賬。銀匣很快空了，係統裡的十連提示也隨之灰暗。
午後發糧時，衙門外又多了一種聲音。
“糧進了武館的賬，往後吃一口，都得替李家賣命。”
“什麼三方記賬，不過是借龍災聚眾斂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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