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從後座邁出來。
他沒有看霞姨，視線徑直落在陳雷身上，往前走了三步。
“陳雷。”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咬得很重。
“你越來越出息了。”
陳雷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趙建國走到陳雷麵前，停下來。
他的下巴往上抬著，眼皮壓下來，嘴角往下壓。
“我親自到場，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陳雷抬起眼。
“趙局長。”
兩個字，聲音平。
趙建國的嘴角往上拉了一下，又壓下去。
“當年那件事，你心裡記了這麼多年，我理解。”
“但今天，你做得太過了。”
他的手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來，手指往人群方向掃了一圈。
“當著直播的麵，動用權力封殺一個藝人。”
“縱容外人侮辱國家乾部。”
“還動手打人。”
他的手指收回來，攥了一下。
“陳雷，你真以為一個娛樂總局局長就能一手遮天？”
陳雷沒退。
“趙局長，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顧主任的意思，我也隻是照辦。”
趙建國的眉頭皺了一下。
“顧主任？”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哪個顧主任？”
陳雷沒接話，視線落在趙建國臉上，沒有多解釋一個字。
趙建國盯著陳雷看了兩秒。
他的嘴角往下壓了一下，鼻孔微微撐開。
“陳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轉過身，麵向隨行人員。
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車門旁邊，手裡拎著公文包。
“調用所有媒體資源，從現在開始，在場所有人的信息，我要全部見報。”
“陳雷、陸昭雪、還有那個姓陳的——”
他的手指往攤位方向一指。
“把他們見不得光的勾當全給我曝光。”
其中一個隨行人員掏出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兩下。
陳念念的手抓著陳梟的袖口。
“哥。”
陳梟低頭看了她一眼。
“怕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手還在口袋裡。
時川從地上爬起來，下巴往上抬，嘴角咧開。
“趙局長！”
他快步走過去，小碎步，腰微微彎著。
“就是這個姓陳的，當著直播罵您外甥女，還打我。”
“還有陳雷，他偏袒這個姓陳的，根本不把新聞總局放在眼裡。”
時川的手指向陳梟，手指頭在發抖，但聲音越喊越高。
“趙局長您趕緊下令吧，曝光他，讓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趙建國沒看時川。
他的視線還在陳雷臉上。
時川往前湊了一步，嘴巴湊到趙建國胳膊旁邊。
“趙局長，我手裡有他的把柄，什麼都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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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旁邊傳來一聲響。
保安大爺的手從桌麵上拿開，五顆棋子被撥到一邊。
歪在腦袋上的帽子被他摘下來，塞進製服口袋裡。
他的下巴收回來，眼皮壓下去，瞳孔定在趙建國臉上。
趙建國的視線從陳雷臉上移開，掃過大爺，嚇的腿肚子都嘚瑟了。
心想這他怎麼也在這裡，不會跟這件事也有關係吧！
“趙老，您怎麼也在這裡……”
保安大爺瞥了一眼趙建國，說話的神情都變得銳利。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小孩打架算什麼事。”
趙建國立刻點頭哈腰的回應：“是、是……”
但他的隨行秘書動了。
秘書站在趙建國身後半步，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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