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電腦“啪”一聲放在桌上，點開一個文件夾，裡麵是幾段按時間排列的音頻。
“第九段，錄音時間二十三點十七分四十二秒。”
她直接點開播放，音量開到最大。
清脆的兩下場記板合上的聲音，響徹辦公室。
和那半首歌的開頭，分毫不差。
沈知意又點開另一段，那段哼唱緊跟著出現。
秦朗站在門外，麵無表情。
經紀人卻坐不住了，走進辦公室：“這隻能證明音頻是在片場錄的。”
“我知道。”
沈知意轉身，將一張打印紙拍在桌上，“所以我還查了當天的進場記錄。你們公司當天，沒有任何人在片場。秦朗先生晚上十點四十分離場。這段錄音產生時，現場隻有節目組、演員和群演。”
經紀人拿起那張紙：“錄音裡也沒拍到誰在唱。”
“我沒說誰是作曲人。”
沈知意迎著他的視線，“我隻說，你們公司解釋不了創作時間和地點。解釋不了，就沒資格掛那行字。”
經紀人的手指捏緊了紙張：“公司不會刪。”
周導看向秦朗：“證據核實前，節目組不接受報價，也不簽授權。”
“可以。”
秦朗點了下頭，“但通稿不撤。”
“你們願意承擔後果？”
“願意。”
秦朗的視線掃過屋裡的人，最後落在陳念念身上，“有人投稿，卻說不清來源。節目組繼續包庇，觀眾自己會判斷。”
他話音剛落，轉身就走。
不到十分鐘，新的詞條衝上熱搜。
#陳念念投稿卻拒絕說明來源#
#半首歌創作者為何不敢認領#
#秦朗公司疑遭惡意碰瓷#
直播鏡頭裡，陳念念和秦朗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的畫麵，被剪輯成了兩人並肩而出的效果。
評論區瞬間爆炸。
【投稿人真是陳念念？她不是說不認識嗎？】
【拿著別人的東西炒熱度？吃相太難看了吧！】
【一千二百萬啊！她還不簽，想乾嘛？坐地起價？】
【秦朗好慘，這是被黑了？】
陳念念看著手機，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沒告訴她哥，隻想趕緊離開鏡頭。
可剛走到折疊凳旁，陳梟就抬起了頭。
他手裡的筷子沒動。
“簽字了？”
陳念念一怔：“沒有。”
“錢呢？”
“也沒拿。”
“鏡頭呢？”
“更沒要。”
陳梟“嗯”了聲，把盒飯裡唯一的雞腿夾到她碗裡。
“吃。”
陳念念低頭看著那個雞腿：“哥，他們說我拿別人的歌炒作。”
“你拿了嗎？”
“沒有。”
“那就吃飯。”
陳念念咬著嘴唇：“可是他們一直說……”
“讓他們說。”
陳梟把盒飯往她麵前推了推，“嘴長在他們臉上，飯長在你碗裡。”
陳念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剛拿起筷子，場地中央忽然傳來裴既明的聲音。
“停！”
所有拍攝的機器瞬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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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導皺著眉走過去：“裴少，又怎麼了？”
裴既明沒理他，抬手指向南側角落的工作人員。
“把昨天那條獨立錄像，調出來。”
工作人員愣住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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