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路過，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隨口問了一句：“你這是在做手工？”
“我哥讓我準備的。”
陳念念把工具箱的蓋子蓋好。
霍烈本來已經走過去了。
他停下來，又折回來，低頭看了一眼工具箱裡的東西。
紅茶——不是飲料，是乾燥茶葉。
魚線——透明單絲，韌性極強。
五號電池。
指南針。
霍烈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拍過一部軍事題材的電影，軍事顧問在片場給他講過一套野外條件下的應急方案。
其中有一個模塊，就是用這四樣東西的組合——茶葉中的單寧酸做導電介質，魚線做天線骨架，電池供電，指南針的磁針做頻率校準參照——製作一個簡易的信號定向乾擾器。
不是民間偏方，是正規特種部隊的野外訓練科目。
霍烈抬頭看了陳念念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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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張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大口，轉身走了。
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動力車間。
陳梟推開那扇半脫落的鐵門時，管道上的皮帶還在。
七號不在了。
皮帶從內側被割斷，切口平整——藏了刀片，薄片型，貼在指縫或者甲縫裡，搜身時摸不到。
陳梟看著那根斷開的皮帶，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當時選擇先去水泵房，就已經算過這個代價。
管道壁上，七號用自己的血抹了一個“0”。
旁邊是一行字，不是寫的，是用指甲刻的，筆畫歪歪扭扭但每個字都能辨認——
“三天。劇院地下室。帶黑盒子來。否則錄像第四天全網公開。”
陳梟站在管道前，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台老舊的掌上遊戲機，按照特定順序按下方向鍵和AB鍵，輸入一串指令。
屏幕上的鋼鐵廠地圖刷新了。
東北角那個紅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像素字體：
【貨已取走。需要補貨請回複。】
他看了兩秒，關掉遊戲機，沒有回複。
廠區臨時指揮點。
顧衍把截獲的戰鬥錄像副本調到麵前的小屏幕上。
畫麵被逐幀標注了數據——出拳速度、反應間隔、攻擊選擇的決策時間。
他盯著屏幕看了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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