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宋奇郵箱。
附文：“版權素材，可公開出價。”
第三條，吳德。
內容隻有六位數字。
陳梟把數字輸進遊戲機。
屏幕閃了一下，彈出一條信息——地理坐標。
金陵大劇院，地下三層，B-17號房間。
和七號用指甲刻在管道壁上的“劇院地下室”完全吻合。
對方沒有藏。
“零”在等他去拿。
十分鐘後，陳梟站在顧衍的房間裡。
建築圖鋪在桌麵上，金陵大劇院地下三層，十七個出入口，六個已被紅筆畫叉。
圖紙的折痕很舊。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鋼鐵廠之前。”
顧衍的語速和平時一樣慢半拍。
“陷阱。”
他說。
“我知道。”
“你還是要去。”
“三天期限到了之後，錄像全網公開。”
陳梟的手指點在圖紙上B-17的位置，“你的A級誘捕方案也會跟著暴露。你攔不住。”
顧衍沉默了五秒。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文件，是地下三層的管線分布、承重結構和通風係統的詳細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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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頁右上角都有他的手寫編號。
他早就知道陳梟會去。
準備工作，比陳梟開口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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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零三分。
天台上有風，不大，夠把衣角吹起來。
吳德站在邊緣，麵朝東北。
沒有手機，沒有設備，雙手插在口袋裡。
陳梟在他身後五米的位置停下。
吳德沒有回頭。
“你查到SIM卡發給我的東西了。”
“查到了。”
“我沒打開那個文件。”
停了兩秒。
城市的車流聲從二十層樓下傳上來，模糊成一片低頻的嗡鳴。
“不是因為你。”
吳德說，“是因為那個編碼，是我師父用過的加密格式。”
他的聲音沒有變化，像在陳述一個已經反複確認過的事實。
“他十一年前失蹤了。”
陳梟沒接話。
吳德轉過身。
城市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天台的水泥地麵上。
他走到陳梟麵前兩米的位置，把一個U盤放在矮牆的水泥台麵上。
“這裡麵是我手上關於‘零’的所有線索。不多。三年前我接到第一筆來自這個代號的匿名懸賞，追到現在，隻摸到一個輪廓。”
他用食指把U盤推向陳梟的方向。
“條件隻有一個。”
吳德抬眼看著陳梟，目光裡沒有試探，沒有偽裝，是三年暗線追查最後收束成的一根針，“你找到黑盒子，讓我看一眼——裡麵有沒有一個叫方硯秋的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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