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的聲響。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回頭。
“教官。”
“嗯。”
“那封信上的‘八號’，當時我看不懂。”
他的背影在壁燈下拉出一條長影。
“現在看懂了。”
他走進電梯。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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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陳梟回到房間門口。
門沒鎖。
他出門時鎖了。
手懸在門把上兩秒，推門進去。
燈開著。
沈知意坐在窗邊椅子上，麵前桌上放了一杯水，水麵已經不冒熱氣了。
她沒解釋怎麼進來的，沒說等了多久。
“剛才有人來前台問你房號。男的，三十左右，說是節目組後期。前台沒給，他在大堂轉了二十分鐘。我拍了正臉。”
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從側麵拍的照片——角度刁鑽，半張臉清晰，光線條件不好但五官能辨認。
陌生人。
陳梟不認識。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樣東西。
照片裡，男人左手腕上纏著一圈黑繩。
和吳德的一模一樣。
陳梟把照片保存，將手機還給她。
“今晚留在這裡。”
這句話說得平淡，和交代工作沒區別。
他需要在沒有任何技術保障的夜裡睡四個小時，明天有一場不能遲到的會麵。
沈知意的回答更短：“椅子夠硬，不會睡著。”
她把椅子搬到門邊。
背靠著門，坐下來。
陳梟關燈。
窗外路燈的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剛好照不到門口。
房間裡隻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沒有人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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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
陳梟睜眼的時候，門口的椅子已經搬回了原位。
門從外麵鎖上。
床頭櫃上多了一張便簽紙。
一個手機號碼。
後麵三個字：
**備用的。
**
他認識這個字跡。
橫平豎直，收筆乾脆，寫字和打人一個風格。
陳梟把號碼存進手機。
備注名空著。
越不起眼越安全。
---
早上七點。
鏡子裡是一個胡茬兩天沒刮、頭發亂著、穿灰色起球衛衣的中年男人。
和第一天來節目組報到時一模一樣。
他出門前最後清點了一遍：硬盤防水袋，內側口袋；霍烈的名片，右褲袋；陳念念退的信封，左褲袋；沈知意的號碼，手機裡。
出酒店。
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城東，桐梧路，有一家叫‘半盞’的咖啡館。”
司機打表起步。
手機震了一下。
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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