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他們了。一個年輕的巡邏員走過來，敬禮：“早上好，先生們。請出示證件。”
Echo遞上假駕照。巡邏員看了看，又看了看車內：“從哪來？去哪？”
“從丹佛來，去聖塔菲訪友。”Echo說，語氣自然，“我弟弟和他女朋友。”他指了指後排的周硯和牢A。
巡邏員用手持掃描儀掃了車牌。掃描儀發出輕微的“滴滴”聲，屏幕顯示“已檢查-通過”。
“後備箱打開一下。”
Echo下車打開後備箱。巡邏員看了一眼，隻有幾個背包和箱子，沒有可疑物品。警犬被牽過來聞了聞，沒有反應。
就在巡邏員準備放行時，另一個年長的官員從站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等等。”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車牌，又看了看平板，“這輛車……係統顯示有些異常。”
牢A的心跳加速。
周硯在後排低下頭，假裝在包裡找東西，但手已經摸到了激光切割器。如果情況不對，她準備切割車門逃跑。
“什麼異常？”Echo鎮定地問。
“電子簽名不匹配。”年長官員說，“車牌識別係統讀到的車輛信息，和數據庫裡這輛車的注冊信息有微小差異。可能是攝像頭故障，也可能是……”他盯著Echo，“你們有沒有改裝過車輛？”
Echo搖頭：“沒有，長官。買來就這樣。”
官員繞著車走了一圈，突然彎腰查看底盤。“這裡有新焊接的痕跡。你們修過車？”
“上個月撞到了一塊石頭，換了排氣管。”Echo說，“有修理廠的記錄，如果需要我可以找出來。”
官員直起身，盯著Echo看了幾秒。
然後他走到駕駛座窗邊，對牢A說：“先生，請下車一下。”
牢A心裡一緊。
他的矽膠麵具還在，但近距離接觸可能露餡。
而且如果被要求按指紋或拍照……
就在這時，周硯突然咳嗽起來。
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劇烈、撕心裂肺的咳嗽，整個人彎下腰，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她喘息著說，“我……哮喘……”
她摸索著從包裡拿出一個吸入器，深吸了幾口，呼吸才漸漸平複。
但臉色依然蒼白，額頭冒出冷汗。
年長官員皺了皺眉，後退了一步。“她怎麼了？”
“慢性哮喘，加上有點高原反應。”Echo解釋，“所以我們急著去聖塔菲，那裡海拔低些。”
官員看著周硯難受的樣子，又看了看平板電腦。
最終，他揮了揮手：“走吧。路上小心。”
“謝謝長官。”
Echo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檢查站，開上山口公路。
後視鏡裡，那兩個官員還在看著他們，但沒有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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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出一英裡後，周硯才坐直身體，臉色恢複正常。
“演得不錯。”Echo說。
“不是演的。”周硯擦掉額頭的冷汗，“我真的有哮喘。剛才緊張，發作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肺功能儀，測了一下。“還好，沒到危險程度。但我們必須儘快下山，高海拔對我不好。”
車子翻過山口，開始下坡。
新墨西哥州的景象在眼前展開，紅色的岩地、稀疏的灌木、遠方平頂的山巒。
空氣變得乾燥，風裡帶著沙土的氣息。
“我們安全了嗎？”牢A問。
“暫時。”Echo說，“但他們記下了車牌和我們的假身份。如果後續追查，會發現這些身份是偽造的。我們必須儘快再次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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